第十七章 直播爆火
晨光刚漫过清溪村的稻田，直播仓库里就已经飘起了淡淡的黄瓜香。林晚蹲在镜头前调试参数，屏幕里映出身后码得整整齐齐的蔬菜筐，翠绿的小番茄、带着晨露的生菜，每一样都裹着印着“清溪有机”字样的牛皮纸套，是上次集市后她特意改版的包装。
“镜头再往下挪一点，能拍到筐里的菜就好，不用太刻意。”林晚回头喊陈阳，却见他正站在门口搓手，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上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从种植基地过来。自从上次直播翻车后，陈阳就总说自己“对着镜头发怵”，昨晚两人商量新策略时，他还反复念叨“万一又没人看怎么办”。
林晚走过去，把一瓶温好的牛奶塞到他手里：“你就当镜头前的人都是来基地参观的村民，跟他们说你怎么选的苗、怎么浇的水，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比我念稿子实在多了。”她想起第一次见陈阳时，他说起有机种植的模样，眼里亮着光，那股子接地气的认真，比任何华丽的宣传都管用。
陈阳捏着牛奶瓶，指尖的温度慢慢传过来，看着林晚眼底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八点整，林晚按下直播键，屏幕上跳出“清溪村有机蔬菜直供”的标题，起初只有零星几个观众，大多是之前买过菜的老客户，在评论区留言“这次不会又卡了吧”“想看看菜新鲜不新鲜”。
林晚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刚要介绍今天的菜品，陈阳忽然凑到镜头前，指着身后的生菜筐说：“大家看这生菜，都是凌晨刚摘的，我们不用农药，浇的是山泉水，你们收到后洗一洗就能吃，脆得很。”他的声音有点哑，却透着实在，说着还拿起一片生菜，对着镜头展示叶片上的纹路，“你看这叶子上的绒毛，只有没打药的菜才会有。”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有人问“怎么保证是有机的呀”，陈阳立马接话：“我们基地里装了监控，大家要是不放心，下次直播可以带你们看种植过程，从播种到收获，每一步都能看得到。”还有人问“能不能便宜点”，林晚适时插话，推出“满三斤减五块”的活动，一边跟观众互动，一边把陈阳手里的蔬菜摆到镜头前，两人一唱一和，倒少了之前的局促。
陈阳越说越顺，后来干脆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镜头前，跟观众聊起种有机菜的难处——刚开始村民都不理解，说他“瞎折腾”，种子贵、长得慢，还容易招虫子，他就自己查资料，学着用草木灰驱虫，每天天不亮就去基地，直到天黑才回来。“其实也没想过能做成多大的事，就是觉得，好东西就该让更多人吃到。”陈阳说着，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林晚，带着点笑意。
林晚看着他，心里暖暖的，手里的操作却没停，一边提醒观众下单，一边记录下大家想要的菜品。不知不觉间，直播已经进行了两个小时，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几十涨到了几千，订单提示音此起彼伏。直到陈阳说“今天的菜差不多卖完了，明天再给大家带新摘的黄瓜”，评论区还在留言“明天一定来”“已经下单了，期待收货”。
关掉直播，两人看着后台的订单数据，都愣住了——整整500斤蔬菜，比之前几次直播的总和还多。林晚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陈阳的胳膊：“我们做到了！陈阳，你太厉害了！”
陈阳的耳朵瞬间红了，挠了挠头，看着林晚笑：“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教我怎么说，还有大家愿意相信我们。”他拿起手机，翻出村里的微信群，里面已经炸开了锅，王婶发了好几个鼓掌的表情，说“刚在直播里看见陈阳了，说得真好”，还有村民问“下次能不能帮着卖家里的鸡蛋”。
夕阳透过仓库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看着手机里不断增加的好评，又看了看身边笑着回复村民消息的陈阳，忽然觉得，当初辞职回村的决定没有错。或许未来还会有难题，但只要两个人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而清溪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