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品种钢生产到第四炉,二号连铸机顺利开浇以后,秦刚才哈欠连天地回办公室休息。
他一下子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突然觉得不对,又退回到门外。门锁没有被破坏的迹象,难道是自己忘锁门了?这还真是头一次,看来是自己最近事太多了。他摇头苦笑着走进办公室,把灯打开,登时被办公桌上摆着的一个罐头瓶子吓得愣住了。
瓶身外贴的标签已被人撕掉,里装满了水,水里还泡着个像人参似的肉乎乎的东西。
秦刚一见那东西心就像一条上钩的鱼,被活生生的拎到了嗓子眼,还扑扑腾腾地甩着尾巴挣扎。他站在门口想先抽口烟压压惊,一拍胸兜只摸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
“妈的!”
他骂了一句,反锁上办公室的门,一步一步怯怯地提着胆子向办公桌走过去。
罐头瓶子里装的是个婴儿。不,确切地说是个死胎,有一拃长,佝偻着身体,蜷着腿儿,还维持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
秦刚脸都绿了,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身体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神经逃命似的跑进发丝里,根根竖立。不用想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苗伟把张宝莹杀了,眼前这具死胎就是他们俩偷情后的结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