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记事起,我们村的各家,都是用压井来取水,满足一家的吃饭、洗漱和浇园子。
在村子里,没有压井前,都是用辘轳从大井里来取水。在印象中,当时还在使用的大井,就是村子中部的一个井。在村子的东面,有着一个井,被盖上,不再用了。在村子西部,就是石磨的附近,也是有着一口井,也是盖上不再用了。至于其它的地方,是否还有,不知道了。
村子中部的井,是用来浇村子中间的菜地的。
当时,在村子的中间,有一块地,分属于我们两个小队。这块地,主要是在入秋的时候种大白菜,成熟的白菜分给各户。
在雨水缺少的时候,白菜地需要用这个井水来浇的。
当时年纪小,基本上不靠近井边。在井上,安装着一个辘轳,有个摇把。在辘轳上,缠绕着井绳,井绳下面,拴着一个用柳条编制的类似水桶的,好像是叫水斗的东西。
干这样活的,都是年轻力壮的。水斗空着往下的时候,不需用力,辘轳自己旋转,水斗就到了水面。这时,要用手来回晃动,让水斗倾斜,装上水。水满后,要用力摇着辘轳的摇把,绳子缠在辘轳上,水斗就上升出来了。
这时拿着一只手,把水斗从井口的上空,拿到井边,然后,让水斗顺着水沟边倾斜,水就倒出来了,之后下次打水,如此反复。
一般都是一个人干上一会,就要换另外一个人来干。
这口井的井水,还承担着味大牲口的事。当时中午或下午,休息的时候,要把牲口拉回生产队喝水和吃草的。
在经过这口井的时候,赶牲口的,就要打上几桶水,来喂牲口喝水。一头马或驴,一次能喝很多的水。它们把头伸到水桶里,一口气的喝完。喝完后,都要叫上几声,如同人高兴了喊几嗓子一样。
有的牲口,在喝完水后,还要在地上打几个滚,似乎这样打滚,是更高兴,或者能解乏一样。
到了辽阳后,这里的水位非常低,打不了压井,都是取井水来用。
当时,是在一口井的边上,有两个大水泥罐,用水泵,把井水抽到水罐中,固定几个时段,由专人负责放水,各家都是用扁担挑着水桶,到水罐这里接水。接完的水,到了家里,倒进水缸中,然后再去接水,直到接满。
那个时候,也有停电的时候。一停电,水泵不能开启,如果继续,可以使用辘轳,自己取水。
当时,我就开始承担往家里跳水的活了。当时个头矮,正常的扁担钩长。我要把扁担钩在扁担上缠上一圈到两圈,才能使水桶离开地面。
有几年,都是这样,挑两桶水,要歇上几次,才能挑回到家。
有一次停电,水罐中没有水,我也摇过辘轳打过水。现在回想起来,也有点后怕。
记得是冬天,井口都结着冰,很滑。小心翼翼的,把水桶挂在井绳上,松开辘轳,感觉水桶到水面了,也要摇着井绳,但看不见桶里装上了多少水。感觉可能有水了,就费劲摇着辘轳的把手,把水摇上来。
一般情况下,都是半桶水。这时把这半桶倒入另一个桶中,在此用辘轳打一次。最多的时候,要打上几次。
打完了,把水桶从井绳的钩上摘下来。这个井钩,类似那种曲别针,穿好,水桶不易从钩上脱落的。
这时,把两桶里面的水,匀和一下,保证差不多一般多,就可以挑回家了。
再后来,大队安装了一个水塔,就没再用辘轳打过水。再后来,各家都安装了水龙头,就不用挑水了。
在老家,各家的压井还在使用,但很多人家,都安装了一个小水泵。用水的时候,一合闸,水就上来了。可以浇园子,可以往水缸里加水。
新的时代,新的东西,减轻了人们的劳动,这个也是属于幸福的事吧。但愿这样的幸福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