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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丹确实感觉文华曾经来过。
昨天下午,苍灰色的天空,夹杂着一丝冷冷的空气,他好像悄无声息地进来了,或许是怕打扰她,他悄悄径直地走到了他们的床边,默默地站了一会,又像往日一样踱到了后院。

田丹还是醒了,跟着他一前一后到了院里。
两棵不大不小的椿树在冬日的寒风中只剩下了灰苍色的躯干和稀稀拉拉的枝条,在空荡荡的苍穹下无力地抖动着,落下几枝干枯的枝条,还有几片飘飘荡荡的树叶;只有在墙院下玻璃水缸中的几尾红色、黑色锦鲤在怡然地游动着,看到了站在缸边的文华凝了一下,便又悠然地游去了;院中的酱棕色大缸仍然沉实地扎在那里,文华用手抚了抚、搬了搬缸沿,纹丝不动,田丹看着他异于往日惆怅失落的神态,几次话到舌边又压了下去,只低低地说道:“缸里我经常添水、换水。”文华给她交代过,这院中的缸水象征着财气,一定要保持清爽、洁净。
一只黑灰色的大猫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喵的一声跳到了墙上,跑了。
“谢谢你,你用心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一缕叹息,又绕过水缸走到了那棵椿树下,抚摸、仰望着,树上一只黑色的翅叭碴“喳”的一声,也远远地飞走了。
他也魂一样地走了,院中只剩下了田丹一人,踽踽地转着、嘟囔着,“这就走了?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