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关于钥匙的记忆(如水在野)
在我的记忆里,钥匙曾经是身份、是财富的象征!
家庭生活中,锁好像并不多,而且,每一把锁匹配的钥匙也不多。如果买一把新锁,自带以钥匙,大概是三把。
如果不小心丢一把,就只有两把。那时候,丢钥匙的概率,好像挺大,大概比现在的人丢手机的概率大。
所以,配钥匙的人也多。
那时候,一家人,三世同堂,老人在家照看孩子,中年人上班养家,这样的家庭结构是常态。
家里留一把钥匙,上班的人,各带一把钥匙。如果上班的人多一个,那就得去街上配一把钥匙。
出外上班的人,如果多两个人,那就得再多配一把。上班是正事,走的利索,回家也无挂碍,到家就能进门,休息,或者吃饭。
像我做学生,就没有这权利。身上没有钥匙。
有时候放学回到家了,屋门锁着。这也是常有的事。
其实,我并不着急。
我身上没有钥匙,有事没在家的奶奶也并没有把家里留的钥匙带走!
话说到这里,大家应该想起来了吧?
回头瞅瞅身边有没有人,然后,踮起脚尖,手伸到门框上,角角里,一定躺着那把钥匙。
也有藏门口煤堆上的。
也有塞鸡窝里的。
家里留守的人一旦临时有事需要外出,钥匙都是提前约定好了,放在家门口的某一个地方,方便没带钥匙的家人进门。
我配过钥匙。
家里有锁,旧了,钥匙也都丢了,大概是不值得去外面配钥匙了,旧锁就废了。
我很好奇。放学做完作业,有大把的闲空,就给旧锁配钥匙。
工具是必须要的。比如一把锉、刀。还得有旧的也是废弃的别的锁的钥匙。
用锉刀剥开旧锁一侧的涂层,露出里面的铝质压片,用刀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一个圆孔。孔里面是钢的小豆,和长短不一的弹簧。
所谓锁,它的机关,就是这些弹簧、小豆豆,和那个锁心。
锁心好像很重要,但是,这些弹簧取出以后,锁心,就再也不是机关!
小时候,配钥匙,我失败过。
但最终是有成功的。
成功的喜悦,我今天还在享受,比如做了一个新的手串,比如为一块小石头配了一个木座。
换句话说,我打小,五十年前,就喜欢做手工,并享受到了一次次失败后又成功的喜悅!
多说一点:我还拆装过收音机,拆装过闹钟。包括自制弹弓火枪等等一系列玩具!
现在的孩子们在我面前,绝对绝的没有什么心理优势,不是因为他们比我小,而是因为,他们大概是没有我玩的多!
重点是,不玩出一身伤来,都不算会玩!
咳,想想,也知足了!
我还有什么没玩过的呢?
本来是说钥匙的,一下子扯远了。
到后来,我慢慢有了一些“身份”,
不单有了家的钥匙,还有了单位,还有了车;最多的时候,大概有五六七把,大大小小。
我的一位小兄弟专门去车间里用好钢给我做了一个非常结实的钥匙扣!
某一天,我母亲住院手术,我要匆匆跑腿,为了方便,来回打“蹦蹦蹦”。
某天晚上,回到家了,突然发现别在牛皮腰带上的那串钥匙,没有了!
腰带没坏。但是,雪花泥的外套,在腰部挂钥匙的地方,被那钢的钥匙扣,硬生生地切了一个口子!
那一回丢钥匙,回来后麻烦了好长时间。譬如现在丢了手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挂一串钥匙在身上。
只用一根绳子,拴了一个家门的钥匙。
其实,一个人,有没有身份,有多少财富,和钥匙并没有关系。尤其是当下岁月,有手机便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