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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宗与李泌论即位以来历任宰相
【原文】
咸阳人或上言:“臣见白起,令臣奏云:‘请为国家扞御西陲。正月,吐蕃必大下,当为朝廷破之以取信。’”既而吐蕃入寇,边将败之,不能深入。
上以为信然,欲于京城立庙,赠司徒,
李泌曰:“臣闻‘国将兴,听于人。’今将帅立功而陛下褒赏白起,臣恐边臣解体矣。若立庙京城,盛为祈祷,流闻四方,将长巫风。今杜邮有旧祠,请敕府县葺之,则不至惊人耳目矣。且白起列国之将,赠三公太重,请赠兵部尚书可矣。”
上笑曰:“卿于白起亦惜官乎?”
对曰:“人神一也。陛下倘不之惜,则神亦不以为荣矣。”
上从之。
泌自陈衰老,独任宰相,精力耗竭,既未听其去,乞更除一相。
上曰:“朕深知卿劳苦,但未得其人耳。”
上从容与泌论即位以来宰相,曰:“卢杞忠清强介,人言杞奸邪,朕殊不觉其然。”
泌曰:“人言杞奸邪而陛下独不觉其奸邪,此乃杞之所以为奸邪也。傥陛下觉之,岂有建中之乱乎?杞以私隙杀杨炎,挤颜真卿于死地,激李怀光使叛,赖陛下圣明窜逐之,人心顿喜,天亦悔祸。不然,乱何由弭!”
上曰:“杨炎以童子视朕,每论事,朕可其奏则悦,与之往复问难,即怒而辞位,观其意以朕为不足与言故也。以是交不可忍,非由杞也。建中之乱,术士豫请城奉天,此盖天命,非杞所能致也。”
泌曰:“天命,他人皆可以言之,惟君相不可言。盖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则礼乐刑政皆无所用矣。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商之所以亡也。”
上曰:“朕好与人较量理体:崔祐甫性褊躁,朕难之,则应对失次,朕常知其短而护之。杨炎论事亦有可采,而气色粗傲,难之辄勃然怒,无复君臣之礼,所以每见令人忿发。余人则不敢复言。卢杞小心,朕所言无不从。又无学,不能与朕往复,故朕所怀常不尽也。”
对曰:“杞言无不从,岂忠臣乎!夫‘言而莫予违’,此孔子所谓‘一言丧邦’者也。”
上曰:“惟卿则异彼三人者。朕言当,卿常有喜色;不当,常有忧色。虽时有逆耳之言,如向来纣及丧邦之类。朕细思之,皆卿先事而言,如此则理安,如彼则危乱,言虽深切而气色和顺,无杨炎之陵傲。朕问难往复,卿辞理不屈,又无好胜之志,直使朕中怀已尽而屈服不能不从,此朕所以私喜于得卿也。”
泌曰:“陛下所用相尚多,今皆不论,何也?”
上曰:“彼皆非所谓相也。凡相者,必委以政事,如玄宗时牛仙客、陈希烈,可以谓之相乎!如肃宗、代宗之任卿,虽不受其名,乃真相耳。必以官至平章事为相,则王武俊之徒皆相也。”
刘昌复筑连雲堡。
夏,四月,乙未,更命殿前左、右射生曰神威军,与左、右羽林、龙武、神武、神策号曰十军。神策尤盛,多戍京西,散屯畿甸。
福建观察使吴诜,轻其军士脆弱,苦役之。军士作乱,杀诜腹心十余人,逼诜牒大将郝诫溢掌留务。诫溢上表请罪,上遣中使就赦以安之。
乙未,陇右节度使李元谅筑良原故城而镇之。
雲南王异牟寻欲内附,未敢自遣使,先遣其东蛮鬼主骠旁、苴梦衝、苴乌星入见。五月,乙卯,宴之于麟德殿,赐赉甚厚,封王给印而遣之。
辛未,以太子宾客吴凑为福建观察使,贬吴诜为涪州刺史。
吐蕃三万余骑寇泾、邠、宁、庆、鄜等州。先是,吐蕃常以秋冬入寇,及春多病疫而退。至是,得唐人,质其妻子,遣其将将之,盛夏入寇。诸州皆城守,无敢与战者,吐蕃俘掠人畜万计而去。
夏县人阳城以学行著闻,隐居柳谷之北,李泌荐之。六月,征拜谏议大夫。
韩游瓌以吐蕃犯塞,自戍宁州。病,求代归。
秋,七月,庚戌,加浑瑊邠宁副元帅,以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为邠宁节度使,陈许兵马使韩全义为长武城行营节度使。献甫未至,壬子夜,游瓌不告于众,轻骑归朝。
戍卒裴满等惮献甫之严,乘无帅之际,癸丑,帅其徒作乱,曰:“张公不出本军,我必拒之。”因剽掠城市,围监军杨明义所居,使奏请范希朝为节度使。
都虞候杨朝晟避乱出城,闻之,复入,曰:“所请甚契我心,我来贺也。”乱卒稍安。
朝晟潜与诸将谋,晨勒兵,召乱卒谓曰:“所请不行,张公已至邠州,汝曹作乱当死,不可尽杀,宜自推列唱帅者。”遂斩二百余人,帅众迎献甫。
上闻军众欲得范希朝,将授之。希朝辞曰:“臣畏游瓌之祸而来,今往代之,非所以防窥觎,安反仄也。”上嘉之,擢为宁州刺史,以副献甫。游瓌至京师,除右龙武统军。
振武节度使唐朝臣不严斥候,己未,奚、室韦寇振武,执宣慰中使二人,大掠人畜而去。时回纥之众逆公主者在振武,朝臣遣七百骑与回纥数百骑追之,回纥使者为奚、室韦所杀。
九月,庚申,吐蕃尚志董星寇宁州,张献甫击却之,吐蕃转掠鄜、坊而去。
元友直句检诸道税外物,悉输户部,遂为定制,岁于税外输百万缗、斛,民不堪命。诸道多自诉于上,上意寤,诏:“今年已入在官者输京师,未入者悉以与民。明年以后,悉免之。”于是东南之民复安其业。
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得唐许昏,甚喜,遣其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大臣妻并国相、跌都督以下千余人来迎可敦,辞礼甚恭,曰:“昔为兄弟,今为子婿,半子也。若吐蕃为患,子当为父除之。”因詈辱吐蕃使者以绝之。
冬,十月,戊子,回纥至长安,可汗仍表请改回纥为回鹘,许之。
吐蕃发兵十万将寇西川,亦发雲南兵。雲南内虽附唐,外未敢叛吐蕃,亦发兵数万屯于泸北。
韦皋知雲南计方犹豫,乃为书遗雲南王,叙其叛吐蕃归化之诚,贮以银函,使东蛮转致吐蕃。吐蕃始疑雲南,遣兵二万屯会川,以塞雲南趣蜀之路。
雲南怒,引兵归国。由是雲南与吐蕃大相猜阻,归唐之志益坚,吐蕃失雲南之助,兵势始弱矣。
然吐蕃业已入寇,遂分兵四万攻两林骠旁,三万攻东蛮,七千寇清溪关,五千寇铜山。皋遣黎州刺史韦晋等与东蛮连兵御之,破吐蕃于清溪关外。
庚子,册命咸安公主,加回鹘可汗号长寿天亲可汗。十一月,以刑部尚书关播为送咸安公主兼册回鹘可汗使。
吐蕃耻前日之败,复以众二万寇清溪关,一万攻东蛮,韦皋命韦晋镇要冲城,督诸军以御之。嶲州经略使刘朝彩等出关连战,自乙卯至癸亥,大破之。
李泌言于上曰:
“江、淮漕运,自淮入汴,以甬桥为咽喉,地属徐州,邻于李纳,刺史高明应年少不习事,若李纳一旦复有异图,窃据徐州,是失江、淮也,国用何从而致?请徙寿、庐、濠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徐州,割濠、泗以隶之。复以庐、寿归淮南,则淄青惕息而运路常通,江、淮安矣。及今明应幼呆可代,宜征为金吾将军。万一使它人得之,则不可复制矣。”上从之。
以建封为徐、泗、濠节度使。建封为政宽厚而有纲纪,不贷人以法,故其下无不畏而悦之。
横海节度使程日华薨,子怀直自知留后。
吐蕃屡遣人诱胁雲南。
【原文华译】
1 咸阳有人上言:“臣见到白起,令臣上奏说:‘请让我为国家捍御西部边陲。正月,吐蕃军必大举东下,我当为朝廷击破他们,作为验证。’”既而吐蕃入寇,被边将击败,不能深入。
皇帝以为信然,想要在京城为白起立庙,并追赠为司徒,
李泌说:“臣听说:‘国将兴,听于人。’如今将帅立功而陛下褒赏白起,臣恐怕边臣都要离心解体了!如果立庙于京城,大肆祈祷,流闻四方,将助长全国巫风。如今杜邮有白起旧祠,请敕令府县修葺,则不至于惊人耳目。况且白起不过是列国之将,追赠为三公太重,请赠为兵部尚书就可以了。”
皇帝笑道:“卿对白起也爱惜官职吗!”
李泌回答说:“人和神是一样的。陛下如果不爱惜,则神也不引以为荣。”皇帝听从。
李泌陈说自己年老(本年六十七岁),独任宰相,精力耗竭,既然不允许他退休,乞请再任命一个宰相。皇帝说:“朕深知卿的劳苦,只是没有合适的人。”
皇帝从容与李泌论及即位以来宰相,说:“卢杞忠贞清廉,刚强耿直,人人都说卢杞奸邪,朕却不觉得。”
李泌说:
“人人都说卢杞奸邪,而唯独陛下不觉得他奸邪,这就正是卢杞之所以为奸邪。如果陛下察觉,岂有建中之乱(泾原兵变)吗!卢杞以私仇杀杨炎,排挤颜真卿于死地,激起李怀光叛变。全靠陛下圣明,把他流放远方,人心喜悦,天也悔祸。不然,乱局怎能消弭!”
皇帝说:“杨炎把朕当小孩子看,每次论事,朕批准他的意见,他就喜悦,与他辩论,他就怒而辞位,看他的意思,是觉得朕不配跟他说话的缘故!所以忍无可忍,并不是因为卢杞。建中之乱,术士早就指出要修建奉天城池,这是天命,不是卢杞所能导致的!”
李泌说:“天命,其他人都可以说,唯独国君和宰相不能说。因为国君和宰相就是制造天命的人。如果君相也谈天命,则礼、乐、刑、政都无用了。纣王说:‘我生不有命在天!’这就是商朝灭亡的原因!”
皇帝曰:“朕喜欢与人讲道理,辩是非。崔祐甫性格偏狭急躁,朕反驳他,应对就语无伦次,朕常知道他的短处而护着他。杨炎论事也有可取之处,但是气色粗傲,反驳他,他就勃然大怒,不再有君臣之礼,所以我每次见到他,就怒火忿发。其他人则不敢再说话。卢杞小心,朕所说的话,言无不从;又没有学问,不能与朕辩论,所以朕心里的想法经常不能全部阐述出来。”
李泌回答:“卢杞言无不从,岂是忠臣吗!陛下说什么他都赞成,正是‘言而莫予违’,孔子所谓‘一言丧邦’的话!”
皇帝说:“只有卿与他们三人都不一样。朕说话恰当,卿有喜色;不恰当,常有忧色。虽然不时对朕有逆耳之言,就像刚才说纣王及丧邦之类。但是朕仔细想来,卿都是就事论事,这样做就国泰民安,那样做就国危家乱,言辞虽然深切,而气色和顺,没有杨炎那样陵傲。朕往复辩驳,而卿辞理不屈,又没有好胜之心,一直让朕理屈词穷而不能不听从,这让朕暗中庆幸能得到卿这样一位宰相。”
李泌说:“陛下用的宰相还有很多,如今都不论,为何?”
皇帝说:“其他那些人,都算不上什么宰相。所谓宰相,必须能委以政事,像玄宗时代的牛仙客、陈希烈那样,还可以称之为宰相吗!肃宗、代宗任用卿,虽无宰相之名,却是真正的宰相。如果一定以平章事的官职为宰相,则王武俊之徒都是宰相了。”
2 泾原节度使刘昌再次修筑连云堡。
3 夏,四月十八日,将殿前左、右射生军改名为神威军,与左右羽林军、龙武军、神武军、神策军一起,号称十军。神策军军力尤其雄厚,一大半戍防于京西,其他的分散屯驻在京畿地区。
4 福建观察使吴诜,轻视他属下的军士们地位卑微、力量脆弱,于是便苦役他们。军士作乱,杀死吴诜的心腹十余人,逼吴诜以正式公文任命大将郝诫溢任留务。郝诫溢上表请罪,皇帝派宦官前往,就地赦免,以安抚他们。
5 四月三十日,陇右节度使李元谅修筑良原故城,留军镇守。
6 云南王异牟寻想要归附唐朝,不敢自专遣使,先派他的东蛮鬼主骠旁、苴梦冲、苴乌星入朝觐见。五月八日,皇帝宴请他们于麟德殿,赏赐馈赠非常丰厚,给他们封王并赐给玺印,遣送他们回去。
7 五月二十四日,任命太子宾客吴凑为福建观察使,贬吴诜为涪州刺史。
8 吐蕃骑兵三万余人入寇泾、邠、宁、庆、鄜等州。之前,吐蕃常在秋冬入寇,到春天多病疫时退兵。至此,俘虏了大量汉人,把他们的妻子儿女留下做人质,派将领率他们作战,盛夏入寇。诸州都闭门守城,没有敢出战的,吐蕃俘掠人畜数以万计而去。
9 夏县人阳城以学问和品行著名,隐居在柳谷之北,李泌举荐他。六月,征召他,拜为谏议大夫。
10 韩游瑰因为吐蕃犯塞,亲自戍防宁州。患病,请求朝廷派人替代他,让他回来。
秋,七月五日,加授浑瑊为邠宁副元帅,任命左金吾将军张献甫为邠宁节度使,陈许兵马使韩全义为长武城行营节度使。张献甫还未到任,七月七日夜,韩游瑰不告诉众人,轻骑归朝。
戍卒裴满等害怕张献甫严厉,乘无帅之际,七月八日,率其徒作乱,说:“张公不是本军出身,我们一定要拒绝他来。”然后剽掠城市,包围监军杨明义居所,让他奏请范希朝为节度使。
都虞候杨朝晟避乱出城,听到消息,返回,说:“所请甚合我心,我来道贺!”乱卒稍安。
杨朝晟秘密与诸将谋议,早晨陈兵,召集乱卒,对他们说:“你们的请求没有得到批准,张公已经抵达邠州,你们作乱当死,但也不可全杀,你们最好自己指出主谋带头的人。”于是斩二百余人,率众迎接张献甫。
皇帝听说军众希望得到范希朝,准备授任他为节度使。范希朝推辞说:“臣因畏惧韩游瑰诛杀才逃走,如今又前去替代他,这不是防范伺隙图谋,安抚军心的办法。”
皇帝嘉许,擢升他为宁州刺史,做张献甫的副手。韩游瑰抵达京师,被任命为右龙武统军。
11 振武节度使唐朝臣戒备松懈,没有派出足够斥候侦察警戒,七月十四日,奚、室韦部落入寇振武,抓获前来宣慰的钦差宦官二人,大掠人畜而去。当时回纥前来迎接公主出嫁的队伍在振武,唐朝臣派骑兵七百人与回纥骑兵数百人前往追击,回纥使者被奚、室韦所杀。
12 九月十六日,吐蕃尚志董星入寇宁州,被张献甫击退。吐蕃转道鄜州、坊州,大肆抢掠而去。
13 句勘两税钱帛使元友直清查诸道税外额外征收的财物,全部缴纳到户部,于是成为定制,每年于税外再征收钱一百余万缗、粮食一百余万斛,民不堪命。
诸道多直接向皇帝投诉,皇帝醒悟,下诏:“今年已经缴纳入官府的送往京师,没有入库的全部还给百姓;明年以后,全部取消。”于是东南之民重新得以安居乐业。
14 回纥合骨咄禄可汗得到唐朝许婚,非常喜悦,派他的妹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大臣的妻子以及国相、跌都督以下一千余人来迎可敦,辞礼甚恭,说:“昔为兄弟,今为子婿,就是半个儿子了。如果吐蕃为患,儿子当为父亲铲除他们!”然后辱骂吐蕃使者,和吐蕃断交。
冬,十月十四日,回纥抵达长安,可汗上表请求把回纥改称回鹘,皇帝批准。
15 吐蕃发兵十万,将要入寇西川,也向云南征兵。云南内心虽然归附唐朝,表面上还不敢背叛吐蕃,也发兵数万人,屯驻于泸水之北。
西川节度使韦皋知道云南仍在犹豫,于是写信给云南王,嘉许他背叛吐蕃而归化唐朝的诚意,放在银匣子里,故意让东蛮转交给吐蕃。吐蕃开始怀疑云南,派兵二万屯驻会川,以阻塞云南军队前往蜀地的道路。
云南怒,引兵归国。由此云南与吐蕃相互猜疑,归顺唐朝的心志更加坚定。吐蕃失去云南协助,兵势开始转弱。
但是吐蕃已经入寇,于是分兵四万攻两林、骠旁,三万攻东蛮,七千入寇清溪关,五千入寇铜山。韦皋派黎州刺史韦晋等与东蛮连兵抵御,击破吐蕃军于清溪关外。
16 十月二十六日,册命咸安公主,加授回鹘可汗号长寿天亲可汗。
十一月,以刑部尚书关播为送咸安公主兼册回鹘可汗使。
17 吐蕃耻于前日之败,再次以二万人入寇清溪关,一万攻东蛮。韦皋命韦晋镇守要冲城堡,督诸军以抵御。巂州经略使刘朝彩等出关连战,从十一月十一日战到十九日,大破吐蕃军。
18 李泌对皇帝说:
“江、淮漕运,自淮河进入汴水,中途的甬桥是咽喉重镇,地属徐州,与李纳(平卢节度使)相邻,刺史高明应年少不习事,一旦李纳再有异图,窃据徐州,到时失去江、淮地区,国家财政从哪里得到!
建议调寿、庐、濠都团练使张建封镇守徐州,把濠州、泗州划给他。再把庐州、寿州归淮南,这样平卢一定会警惕敬畏,不敢轻举妄动,而运路常通,江、淮安定了。
现在高明应年幼无知可以代替,可以征召入朝为金吾将军。否则,万一徐州落入他人之手,就无法控制了。”皇帝听从。
任命张建封为徐、泗、濠节度使。张建封为政宽厚而有纲纪,对犯法的人从不放任,所以他的部下无不畏惧而悦服。
19 横海节度使程日华薨逝,儿子程怀直自任为留后。
20 吐蕃屡次派人引诱威胁云南。
【学以致用】
关于唐德宗与李泌讨论宰相的对话,思考两点
01,做老大有个最忌讳,最致命的毛病就是自恋——“我怎么这么厉害”
唐德宗虽然没有明确说出“我怎么这么厉害的话”,但是看他的行为动机,他潜意识里是在往这个忌讳靠,想证明自己的厉害。
02,有些赞美不是认可,而是礼貌的帮你守住假象
前段时间看到这句话,值得细品
中庸里面讲到“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
舜不听贵族,专家的话,喜欢去调查,去与那些讲话不是温文尔雅的人交流,他们的话可能有些粗鄙,但有真相在里面。
唐德宗正好与之相反,之前他把柳浑的相位免去,不是因为柳浑工作能力的问题,只是他觉得柳浑讲话的语气语调不太好听。
如此,把自己活在假象当中,怎么能不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