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想回头看看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如今还能写出些什么。
这个年纪，人会在某个深夜忽然停下来，发现自己既脆弱，又沮丧。眼前是一个被 AI、被技术、被线下市场的沉浮、被摊开在明面上的人心，一层层裹住的世界。没有人告诉你该往哪走，因为连走在最前面的人，自己也未必清楚。
这是一种怎样的生存环境呢？我只能说，仿佛人人都在废墟里求生。
你会想起年代感里灯火彻夜的夜上海。霓虹把江边照得如同白昼，歌舞厅里衣香鬓影，可街的另一头，有人在寒冬里缩成一团。繁华从来不是所有人的繁华，它只是一堵墙，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了两个季节。而今天，那堵墙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砌法 —— 它叫数据，叫流量，叫资本，叫一场接一场的情绪。
所以我渐渐明白：乱的开端，从来不在于科技本身。
科技只是一面镜子，它照出的，是人心里早就存在的贪婪、恐惧和不甘。技术越锋利，人心的褶皱就被照得越清楚。以前的战争靠炮火，轰的是城墙；今天的战争靠文明，攻的是人的信仰、消费的习惯、对未来的预期。我们以为自己在享受时代，其实是时代在悄悄重新分配每一个人的命运。
经济泡沫像潮水一样涨起来，又退下去。涨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是弄潮儿；退的时候，才发现谁在裸泳。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失败，这是整整一代人必须穿过的峡谷。
我渐渐觉得那些看透生活依然热爱生活的人真的很伟大，也体会到了他们也许热爱的不是生活而是这条鲜活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