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流没有终点——第二十二章

漂流没有终点——第二十二章

      夏明对钟扬的追求成了对钟扬意志力的挑战。钟扬是受过大城市的正规传统教育的孩子,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还是正统的。上海是个什么地方,魔都,十里洋场,和世界接轨最为紧密,文化受到西方熏陶百年之久。哪个到了上海,都要经历思想的转变吧。哪个又能坚守初心的呢?当然,初心是指每个人对自己人生的定义,也是底线。

      其实钟扬内心是矛盾的,她既要多挣钱,又要坚持尊严。这两者为什么是矛盾的呢,现实告诉她,有些人为了挣更多的钱,而抛弃了尊严,没有了底线。

      这天一大早,大家还没到公司,钟扬习惯早到些,今天尤其早。坐下来吃早餐时,撞到了桑德仁。桑德仁鬼鬼祟祟地从雷总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钟扬一惊,转而立刻掩饰地说道:“有东西落在这里了。”钟扬虽然感到不正常,但是,出于公关学,她保持微笑。

      一上午,大家都各自忙碌着。这些天真的是没有闲下来的时间,虽然紧急公关还是平稳着陆了,但是,后期的跟进处理落实,还是不容怠慢的。真事还得真做的,靠说说大话是实现不了的。

      最近一部的工作有些问题,客户的声音还是不断,雷总找了桑德仁,是厉声呵斥了的。那这一大早桑又是来干什么呢?

      中午,钟扬有约,一个大学同学也来到了上海工作。说起来,这个同学对钟扬的帮助还是很大的。他们虽然是普通大学,但是,他俩都是很努力上进的学生。钟扬毕业了,男生出国了。

      中午的饭桌上,他点了钟扬最爱吃的酱油炒饭。他们话语投机,笑得自然而然。都说在学生时代的朋友是最纯粹的,不掺杂利益的纯粹。

      他叫时越,对,就是超越时代的意思。父母对他是抱有希望的。他应聘到了一家画廊,专门做国外收藏推手,英语是他的专业,又留学归来,自当是得心应手了,至于书画知识,他不甚了解,也是在不断学习中。钟扬的父亲曾经是做古董生意的,钟扬也懂得一些,所以,他们有不少共同话题。

      时越的出现,给钟扬枯燥的工作注入了些许趣味。现在,她有两个可以聊闲天儿的朋友了。一个是乐伊清,一个就是时越了。

      时越邀请钟扬参加画廊的推广活动,钟扬见到了一些知名人士,有画家,有收藏家,有艺术届的望族。钟扬很是喜欢这样的文化氛围。钟扬也是有些绘画功底的。她不打扰时越的工作,独自溜达着,时不时地驻足一幅画前,深深地望了进去。

      这幅画作,画面很干净,蓝色的海浪泛起白色的浪花,近处的灯塔蓝白相间,应和着大海的歌唱。空旷的天空,令人视野开阔。真所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幅画正好切中了钟扬内心激荡的热情和自由不羁的心态。她觉得,人不能活在阴霾里,如果遇到阴霾,不是要死要活地去抑郁,而是应该对着阴霾吹起大风,直到吹散阴霾,露出灿烂的阳光。每个人的处世态度不尽相同,钟扬有一颗日臻沉稳强大平和而光亮的内心。她活得积极乐观。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

      余光里,钟扬看到一个人行色匆匆,正是桑德仁。钟扬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做什么,不像是来买画的?

      在职场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有些麻烦来自于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或事,即使跟你没有关系,你也懒得拿着这些也许的把柄准备要挟别人,但是,麻烦还是要找到你,因为那人要“灭口”。        其实,桑德仁是看到了钟扬才匆匆离开的,他是来找画廊的主理人姚琳娜的。

      钟扬问时越:“你听说过桑德仁吗?我们公司的,刚才我看到他,好像来找人的。”

      时越好奇地说:“难道他来找我们姚老师?除了姚老师现在在楼上,其他人都在大厅上岗呢。有点意思啊!”

      此时,姚老师也来到了大厅,看上去,神色不太自然,似乎还真是遇到了什么事,难道与桑德仁有关?“时越,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这里先拜托你了,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吧。”说着,姚老师钻进车,一溜烟开走了。那是一辆巧克力色的保时捷超跑。既低调又拉风。

      “时越,做你们这行这么赚钱吗?保时捷超跑耶。”钟扬调侃着说到。“哪啊!我们画廊还真的不太赚钱呢,年租金上百万呢!公司没钱,姚老师有钱罢了。哈哈哈哈……”时越实话实说着。

      钟扬心思细腻,她猜测着,画廊如何运营呢?姚琳娜去追桑德仁了,还是去会别人了?这里面究竟有什么联系?

      周一上班,按部就班,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按照工作流程,周而复始地重复着所谓牛马的工作。而只有钟扬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她不是牛马,她现在应该算是马夫。有自己自由的思维,不受任何人约束。我们从小就习惯听话,听父母的话,听老师的话,听领导的话,听朋友的话,就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做着循规蹈矩的工具人,还不自知,还抱怨牛马。

      钟扬作雷总的秘书已经时间不算短了,三个销售部部长升任总监的进程也迟迟没有落实,钟扬也就原地踏步了。这就是个华容道。每走一步都是局。

      快下班时,雷总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邀请钟扬和三个部长一起吃饭,说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最近公关都挺累的,犒劳犒劳大家。钟扬不好拒绝,况且,雷总曾经提醒过钟扬多跟大家搞好关系,就是用这种方式的。雷总是老派作风。

      雷总和桑德仁一起,司机送的,钟扬和乐伊清一起打车去,梁百禄正好在饭店附近,是自己骑车去的。

      圆桌转盘,菜品丰盛,觥筹交错,话语寒暄,就是一场戏。

      钟扬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她宁愿自己在家喝茶。

      雷总摆起老前辈的谱,指挥这个给那个敬酒,批评年轻人不懂人情世故,要多学着点。

      钟扬心想,虽然不愿苟同,但是,职场就是战场,学点没有坏处。存在也许就是合理吧。钟扬违心地分别给三位部长敬了酒,最后,又恭恭敬敬地向雷总敬酒。

      “看,还是年轻啊!学着点吧!应该先敬长辈领导,再敬‘学长’,是要讲究次序的喽!”雷总操着上海人固有的优越感口吻,固执地讲解着礼仪规范。

      钟扬内心想笑:我来自北京,在上海人眼里也是乡下人啊。

      乐伊清照顾着钟扬,给她夹菜,钟扬也开心地给乐伊清倒饮料。

      桑德仁阴阳怪气地说:“你俩关系非同一般啊!”

      这时,梁百禄开口到:“桑兄,别说人家女孩子了。你跟雷总的私人关系不也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吗’?”

      乐伊清和钟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懵了。这是话里有话啊。

      雷总总归是个老油条了,赶紧打圆场说:“我跟你们关系都好着嘞,你们都应该是我这条船上的得力干将啊!来干一杯!”

      大家又寒暄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地演完了今天这场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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