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纪昀修书四库春秋(5)

纪晓岚看到烟锅找回来了,十分高兴,抱着烟锅,爱不释手,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这件事,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开了,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大家都调侃纪晓岚,说他的烟锅,比他的命还重要,丢了烟锅,就像丢了魂一样。

除了烟锅丢失的趣事,纪晓岚还因为吸烟,闹出过一个更大的笑话,甚至差点把自己的脚给烧了,还得了个“李铁拐”的绰号,这事儿,更是让人啼笑皆非。

那天,乾隆爷驾临圆明园,巡视《四库全书》的编纂情况。圆明园是四库全书馆的主要办公地点之一,文源阁就在圆明园里,纪晓岚和陆锡熊、戴震等人,每天都在这里校书、编书。

那天,纪晓岚正在文源阁里,一边吸烟,一边手不停挥地校书,一锅烟刚吸到一半,忽听得外面有太监“唵唵”几声高喊:“万岁爷驾到——”,声音洪亮,整个文源阁里的人,都听到了。

纪晓岚一听,心里一惊,慌忙站起来,想给乾隆爷请安。他太着急了,竟然忘了磕去烟锅里的火,随手就把旱烟袋,插进了自己的靴筒里,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乾隆爷请安。

乾隆爷走进文源阁,看到纪晓岚跪在地上,十分恭敬,心里很高兴,就笑着说:“纪爱卿,平身吧,不必多礼。”

纪晓岚站起身来,一边向乾隆爷回话,汇报《四库全书》的编纂进展情况,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有被乾隆爷发现自己在吸烟——虽然乾隆爷知道他爱吸烟,但在朝堂上、在办公地点,吸烟毕竟是不礼貌的,要是被乾隆爷训斥一顿,那就得不偿失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麻烦很快就来了。他靴筒里的烟锅,里面还有没有吸完的烟火,烟火慢慢燃烧,把他的袜子给烧着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脚踝处传来,疼得他直咧嘴、直打颤,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但这时,乾隆爷正在跟他说话,询问《四库全书》的编纂情况,他又不好打断乾隆爷的话,只能咬牙忍着,强装镇定,一边回话,一边不停地挪动脚步,想缓解一下疼痛,可越是挪动,疼痛就越厉害,脚踝处的烟火,烧得越来越旺,甚至都冒出了黑烟。

乾隆爷很快就发现了纪晓岚的异常,他看到纪晓岚举动失常,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眉头紧锁,而且不停地挪动脚步,看起来十分焦灼难耐,就吃惊地问道:“纪爱卿,你是怎么了?莫非是连日校书,疲劳过度,身体不舒服吗?”

纪晓岚这时,已经疼得受不了了,再也忍不住了,他“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颤抖着,对乾隆爷说:“臣……臣靴子里,走……走水(失火)啦!”

乾隆爷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挥手,大声说道:“啊?快点出去!快点出去!别把这里的书籍给烧了!”

纪晓岚一听,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不顾有失体面,一路小跑,跑到文源阁外面,坐在殿门口的石阶上,一下子扒掉自己的鞋袜,立刻冒起一股黑烟,再看看自己的脚上,皮肉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疼得他嗷嗷直叫,眼泪直流。

乾隆爷和殿内的大臣、太监们,也跟着跑了出来,看到纪晓岚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他的袜子,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脚上的皮肉,焦黑一片,而他的烟锅,还插在靴筒里,跟靴子一起,冒着黑烟,样子十分狼狈,又十分滑稽。

从此以后,纪晓岚就多了一个“李铁拐”的绰号,大家都调侃他,说他吸烟吸得,把自己的脚给烧了,变成了“瘸子”,跟神话故事里的李铁拐一样。虽然他的脚,后来慢慢好了,也没有真的变成瘸子,但这个绰号,却一直流传了下来,成为了京城里的笑谈。

纪晓岚在家养伤期间,彭元瑞、陆锡熊、王文治、戴震等一班同仁,都纷纷来到他家里探望他,看到他坐在床上,手里还握着那个大烟锅,一边吸烟,一边哎呦哎呦地喊疼,样子十分滑稽,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劝说他:“晓岚兄,你看看你,都因为吸烟,把自己的脚给烧了,深受其害,何不干脆戒掉吸烟的毛病,省得以后再闹这样的笑话,再受这样的罪?”

可纪晓岚听了,却不以为然,他吸了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道:“诸君只见我身受其累,却不道我深得其利啊!每天捉管之时,也就是我校书、写提要的时候,吸上几口烟,我就思如泉涌、挥洒自如,什么难题,都能迎刃而解;要是缺少了它,我就文思枯竭、寂寞难耐,连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你们说,我能戒掉它吗?”

大家听了,都哭笑不得,知道纪晓岚吸烟成瘾,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再怎么劝说,也没有用,只能摇了摇头,不再劝说了。大家一边看着他吸烟,一边听着他“神聊”吸烟的好处,想到他被烧时的窘迫、痛苦样子,再看看他现在一脸惬意的样子,都是啼笑皆非。

纪晓岚接着说道:“我之吸烟,实出有癖,不若那些趋附时尚之士,为的是显示高雅,装模作样。我吸烟,是为了提神,是为了补充精力,是为了更好地校书、编书,为了完成圣上交给我的任务,我吸烟,有何不可?”

大家听了,都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虽然觉得他吸烟成瘾,有点可笑,但也理解他的苦衷。毕竟,编纂《四库全书》,实在是太累、太繁琐了,他需要靠吸烟,来缓解压力、提神醒脑,这也算是一种解压的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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