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会》5:意会工具箱里的六种武器
所谓“意会”,就是要在客观的量化数据之外,获取更丰富的知识,特别是各种主观的知识。不但要“知道”,而且要“理解”。要理解人、要感知环境,要理解文化。
一旦进入“主观”世界,你发现一下子就多出来很多东西。
原本只是一杯酒、几分钟时间和一个事件,现在你却要了解它们在不同环境、不同文化、不同人眼中代表的意义。
了解这些主观感受上的差别,有非常实用的价值。
六个意会工具。
1.符号
“符号学”,是一门真实存在的学问。人们根据各自的背景,赋予符号不同的意义。
如果能找到恰当的符号,能代表某个特定人群想要的意义,你就能用符号赢得这些人。
比如要推广一个高端的化妆品品牌,目标消费者是大都市里那些高端白领女性。这些女性的特点是她们什么都有 —— 事业、爱情、孩子、健康,什么都想要,追求生活的平衡。那应该用什么符号吸引她们呢?
这些高端女性虽然自己追求生活的平衡,但是对“时尚”的要求可不是平衡 —— 而是一种现代生活的浪漫。
然后他们就把这个品牌和一些这样的符号放在一起:手写的书信、丝绸的长外衣、生蚝的壳、一串珍珠……结果大受欢迎。
2.话语理论
同一个词,在不同的语境之内,含义很不一样。
比如说,什么叫“自由”?社会主义者认为“自由”就是给每个人均等的机会,就是团结一致;保守主义者则认为“自由”就是个人主义,就是政府不能干涉个人。
这个见识在商业有什么用呢?可口可乐公司在中国市场卖茶饮料,就用上了。
可口可乐发现,“茶”这个东西,在西方社会代表做加法。美国的茶饮料一般都很甜,人们所谓的“喝茶”其实是给身体补充糖分和咖啡因。而在中国“茶”代表作减法。人们喝茶是为了远离喧闹,寻找纯净的自我。可口可乐有了这个见识,针对中国市场调整了饮料茶的配方,结果很成功。
不过我的确是没喝过可口可乐的茶,实在不知道麦兹伯格说的是哪个产品。
3.社会系统理论
每一个专业的专业人士,看一个什么系统,都爱用一个二分法的眼光去看。
比如说,律师看什么东西都是“合法”和“不合法”。商人看什么东西都是“盈利”和“不盈利”。记者看,那就是“有故事”和“没有故事”。
关键在于,这些人看问题是在不同的维度去看。那么如果你把他们放在一起,他们就会有矛盾。比如一个医院,上层经理人员想的是这个服务划算还是不划算,而基层真正实施这个服务的医生和护士,心里想的是我照顾好还是没照顾好病人!
那么像这样的矛盾你要想处理好,就得有点“维度”的概念。
4.台前和台后
每个人都在管理自己在别人面前的形象,而你在“人前”的形象,其实是由你在“私下”的准备所决定的。这个理论把我们的活动空间分为“前台”和“后台”,并且指出,前台和后台同样重要。
文化人类学家的这个理论,可以用在房地产开发上。比如说,比较好的房产,会把厨房搞成开放式的,跟客厅连接在一起,凡是可以给客人看的房间都尽量不设隔断墙,这样显得公共空间特别宽敞,电器商也会特意把冰箱、微波炉这些厨房设备做得特别好看 —— 这不就是人们生活的“前台”吗?
那前台这么受重视,后台肯定也受重视 —— 事实正是如此,现在房产流行的趋势就是不给客人看的私人空间,比如说主卧室,也要搞得很好。甚至洗衣机房,都要讲讲设计美学。
5.回报理论
人的付出分三种。一种是希望自己付出的少回报的多;一种是希望自己付出和回报平衡;还有一种是单纯付出,不计眼前的回报,因为他们知道将来也许会有更好的回报。
这个理论就被博物馆用上了。博物馆希望一些参观展览的高端观众能给博物馆捐款,那就不能用普通的门票或者会员制,因为门票和付费会员制是“付出和回报平衡”这种回报模式。博物馆最好的办法是激发这些观众的“利他”心理,让他们把捐款变成对长期关系的一种投资。
6.语言理论
人的语言,其实大部分不在字词之中 —— 你不但要听,更要观察才行。
这对理解恐怖主义很有用。为什么那些狂热的恐怖分子要搞恐怖袭击?光听他们说什么不行,得深入到他们的生活环境中去观察,才能理解他们。
符号学、政治学、社会学、人类学 —— 这些似乎都是毕业生不好找工作的学问!
似乎无用的学问,如果你会用,就有大用。
《意会》6:获得“洞见”的内功
“洞见”就是面对一大堆复杂的事物,能够清楚地看到其中的关键所在。
怎么获得真正的洞见呢?
1.奇异的恩典
第一个告诫是必须得摆正态度。洞见,不是“制造”出来的,不是“产生”的,而是“获得”的。洞见不是“从”(from)你身上出来,而是“通过”(through)你出现。
洞见是一个恩典,是老天赐予你的礼物。
陆游有句诗,“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不管有你没你,洞见就在那里,你只是比较幸运,得到了它。
古往今来特别有创造性思想的人物,说起自己的洞见,都好像是在说一个本来就有,自己幸运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他们这么说呢?大概有几层意思。
第一,好想法不是拼凑出来的,而是给人感觉就是一下子全出来了。想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然后突然之间答案出现在你的眼前,一片光明。要不就没有,要有就是一下子的事儿。真正的好想法,从来都不是按照什么配方,什么算法,什么固定套路一点一点制造出来的。整个思维是一个非线性的跳跃过程。
第二,好想法不是想要就能得到的。没有就是没有,把各种套路都用上也没用。按照固定进度到时候把活干完,可以肯定结果必定是平庸之作。这是写作业、做报表,这不是创造。
第三,想要获得洞见,得先把自己的身心调整到有利于“接收礼物”的状态。得忘掉一切偏见,让大脑处于一个空灵的状态。
2.溯因推理
获得洞见的思维是创造性思维,而创造性思维,是一种特殊的推理方式。哲学家说的推理方式大概总共有三种,“演绎推理”“归纳推理”“ 溯因推理 ”。
演绎推理,是说已经知道一个理论,相信一个信念的情况下,使用这个理论或者信念做判断。比如知道三角形的三个内角之和等于180度。那么现在有一个三角形,已经知道了它两个角的大小,就必定能算出来第三个角是多大。
说什么“大前提”、“小前提”,说的就是演绎推理。
按照事先设定的固定规则行事的算法,领导让他干啥就干啥的执行者,用的就是演绎推理。如果……就……,你能理解规则,你能判断输入,你就知道该干什么。演绎推理,是最简单的推理思维。
归纳推理,要高级一点了,把事实推广成理论。比如每次接触到冰,都发现是冷的,那就可以提出一个理论:一切冰都是冷的。
一只火鸡,主人每天都给他投喂食物,它就归纳出“主人每次来,必定是投喂食物!” —— 好多好多天这个理论都是对的,一直到感恩节这天火鸡悲剧了。
归纳推理其实是一个了不起的技能,它让我们能够对世界有个基本的认识。否则如果你认为什么都不确定,那还谈什么长远打算和计划。
溯因推理(也译作反绎推理),是最高级的推理方式,只有溯因推理才是创造性思维。
中文维基百科对溯因推理的解释非常晦涩难懂,是“开始于事实的集合并推导出它们的最合适的解释的推理过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分为四步 ——
收集大量的数据。数据不仅仅是可量化的信息,还包括文化、环境这些内容;
从数据中找到规律,发现“模式”。会发现数据并不是完全的杂乱无章,其实有各种组织和结构。你要把这些结构找到,好好总结。
把模式综合起来,形成理论。所谓理论,就是能用一句话去描写那些数据,可以得出一个理论,也可以是几个理论。
获得洞见。
比如你代表可口可乐公司调研中国人对“茶”的要求,好让可口可乐公司面向中国市场推出一种茶饮料。
第一步,来到中国,跟各路人物交流。喝茶的人、种茶的人、中间商等等,这些人心目中茶是什么东西,听了很多很多。还获得各种数据,茶叶的价格,收获的时间,销量,人们都在什么情况下喝茶,等等。
第二步,仔细总结,有些人的话是重复的,分门别类来说,大概有这么几个观点,几个事实……
第三步,慢慢理解了这些观点和事实,现在可以代表中国人向外国人介绍“茶”了。当然,也得理解可口可乐公司。
第四步,突然意识到,可口可乐这个茶饮料应该怎么做。
溯因推理可以获得新知识。这个洞见,可能是跟你说过话的所有人都不曾有的。他们的信息在你脑子中发生化学反应,你收获了一个新东西。
这四步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尤其是获得洞见的第四步,为了做到这一点,真是什么招都使上了。
3.内功
麦兹伯格不相信洞见可以轻易获得。必须投入大量的时间,深入到要研究的那个环境中去,让自己完全沉浸在其中。调研的心法,是专注。他们公司的几个人出去调研,就好像练什么内功一样,全部身心都投入到问题之中。有的想象自己就是客户,干什么事都用客户的眼光去看。有的压力极大,想法没出来的时候甚至都觉得自己胃里有好几把刀。
等到调研的差不多了,会设定一个时间段,完全不想这个问题。有的人选择玩一天,然后好好睡一觉;有的人选择跑步 —— 什么都不想,就是专门跑步。
先尽可能吸收更多的信息,然后主动清空大脑,等着恩典的出现。
然后找张纸,找个笔,找个地方,开始写。不用想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最重要的想法自己就冒出来了。这就是洞见。
溯因推理的这个过程,跟从集中思维到发散思维的过程非常相似。新的问题进入大脑,就好像是一个小球进入一个弹球游戏的盒子。集中思维,就是这个小球按照固定套路走到指定的区域去。发散思维,就是让这个小球随便跑一跑,也许它能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区域,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前期都是大量的集中思维,获得信息,做好准备。
中间都要有一段时间,放松一下,干点别的事,主动不思考。这是让大脑“长”一会儿。让思考在后台以潜意识的形式完成,让不同的想法在头脑中发生连接。
然后某个偶然时刻,小球正好来到关键的区域,洞见就出来了。
以前管这个过程叫“发散思维”,麦兹伯格管这个过程叫“溯因推理”,还有人管这个过程叫“慢直觉”。三个说法的侧重点不一样,但是描述的这个过程,是一样的。所谓“创造性思维”,大致也就是如此了。
顺便说说我的个人使用心得。我现在写专栏的任务是把好书的内容介绍给读者。我要讲解作者的理论逻辑、挑选最有意思的案例。我还要把这本书的内容跟别的知识联系在一起,我还要想办法让文章有意思,让读者容易接受。这些工作加在一起,也可以说是对一本书的“意会”。你看我一篇文章挺简单,其实背后做了大量的工作。原作者提供的只是思想,整个写法都是我的。
而我的一个最重要的心得,就是写文章和调研之间,至少要间隔一个晚上。不让我睡一觉,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写才能写好。睡一觉第二天再看,各种思路全出来了。
所以“溯因推理”并不神秘,你可以每天都用。
丨由此得到
洞见不是拼凑出来的,就像是一个礼物,只能等待它出现。获得洞见的思维过程叫“溯因推理”,总共分四步。如果你的准备功夫做得好,内功过硬,没有偏见,也许就能幸运地获得一个洞见。
《意会》7:意会大师的三个故事
“下层军官没有资格讨论全球战略。”
有多高的位置就有多高的灵活度,就应该考虑多大的局面。下层是执行者,应该多讲原则性;上层是决策者,才能讲讲灵活性。那灵活到底是怎么个灵活法,做事要怎么做才艺术呢?
1.欧盟官员的故事
欧盟竞争委员会理事玛格丽特·韦斯塔格以前当过丹麦经济部长,是个纵横政界多年的人物。她的一个著名政绩是领导了2015年欧盟针对Google公司的反垄断调查,开了一个巨额罚单。
韦斯塔格的职责基本上就是一个执法者。什么叫垄断,什么叫不正当竞争,欧盟有明确的法规,你按照法规办事,对违反企业该罚款罚款该关闭关闭,当这个官非常简单,对吗?
欧盟是个官僚系统,它的规则针对的都是“一般情况”,可是作为官员面对的每一个案子,都是特殊的 —— 如果不理解每个具体案子会有什么后果、有什么机会,只知道按规则办事,那就非常危险。
比如说,意大利有个钢铁公司,意大利政府给这个钢铁公司提供了一笔资金,使得它对自己下属的一个工厂进行了技术改造,产量能够大幅增加。这件事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你拿了政府的钱,这就不是市场经济了。意大利政府随便资助本国的钢铁厂,这对欧洲别的国家的钢铁企业就非常不公平。
应该关停意大利这个钢铁公司吗?
一方面,现在来自中国的钢铁把欧洲市场冲击得很厉害,很多欧洲钢铁公司已经都干不下去了,意大利钢铁厂这个做法等于是对欧洲其他钢铁公司的二次打击。可是另一方面,如果真的关了这个公司,一万五千人就得立即失业。
这个公司所在的地点,正好是意大利的阿尔巴尼亚移民的聚集地。这些移民如果失业,生活没有着落,他们会怎样?
韦斯塔格从来都不是只看经济数字,总是试图真正理解每一个案子背后的局面。韦斯塔格理解阿尔巴尼亚移民,是因为她读过有关阿尔巴尼亚移民的小说!小说不一定科学,但是有助于理解别人的文化。
韦斯塔格真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官僚。看到的不仅仅是自己这一摊,能从欧盟政治的全局考虑问题。能从法规的缝隙之中找到灵活度,知道做事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做什么”,还有“什么时候做”。
意大利那个钢铁公司的结局。肯定是要处罚的,但是处罚的力度和时机,可能就得全凭韦斯塔格的个人判断了。
“灵活性”不仅仅是中国官员的特性,欧盟官员 —— 还是一位女性,还是来自以政治廉洁著称的丹麦 —— 也有这样的能力。
2.哈佛讲师的故事
希拉·赫恩是哈佛大学法学院的讲师,自己还有个咨询公司,专门教世界各地的企业高管们谈判技巧,教他们怎么进行“关键对话”。
赫恩总能把自己的知识高效地传递给学生。
第一,赫恩特别善于识别在座的每个学生的地位等级。如果要到一个公司内部给高管讲课,会事先拿到一份来听讲的学生名单,会记住每个人的职位高低。等见到真人,还能迅速从学生之间的互动中判断每个人的实际地位和影响力。
第二,更重要的是,赫恩特别善于捕捉教室里的情绪变化。如果气氛比较冷淡,就讲几个笑话。如果气氛比较紧张,高管们对她有敌意,就迅速提示双方的共同兴趣所在。
赫恩给某个财富五百强企业的高管讲“反馈”。一个高管就说,“我很难接受我老婆给我的反馈!她从来不直接告诉我她想要什么,我实在理解不了她。”
像这样的问题,对老师是个好机会。老师可以正好拿这个同学做反面教材,给全班同学一个例子,讲一番道理 —— 问题在于,这个同学愿不愿意当这个例子。有的人愿意给你当捧哏,有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种冒犯。
赫恩知道这位高管的地位很高,而且他一说话,其他同学都笑得很愉快,这说明人们喜欢他。赫恩还感到,这个人对别人怎么看他,并没有完全的把握。这样赫恩的策略就是可以用他当例子,但是不能用得太狠。
赫恩就问这位高管,“那遇到这种情况,你是怎么反应的呢?”
高管说,“我就跟她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赫恩说,“那就是说,你只能接受表述得特别清晰的反馈吗?”
高管说,“是啊。”
赫恩说,“但是真的有完美表述的反馈吗?”她停顿一下,接着说,“你是不是想告诉她,永远都不要给你反馈啊?”
那位高管当场有点惊呆了,有点恍然大悟的感觉。这时候其他同学都笑了起来。高管自己也笑了,他说,“如此说来,反馈永远都不可能是完美的。”
但是赫恩知道,如果继续把焦点放在这位高管身上,他就要尴尬了。赫恩马上把焦点拉到自己身上:“我自己到现在,还是总犯这样的错误!别人给我的反馈不明确,我就很难受……其实听反馈,最关键的还是态度啊,你得表现出对别人的话真感兴趣,别人才愿意给你反馈……”
用一个身边的真实例子,抓住所有学生的注意力,把道理讲清楚了,而且还没得罪那个被当做例子的学生。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你对所处的环境非常非常敏感,赫恩对麦兹伯格说,我最早讲课的时候,脑子里关注的都是要讲的内容;而现在这些内容对我来说已经太熟练了,根本不用想,所以我关注的都是学生的反应。
3.谈判专家的故事
克里斯·沃斯是FBI专门负责跟中东恐怖分子谈判的谈判专家。
2006年,一个美国女记者在伊拉克被恐怖分子绑架。恐怖分子向全世界播放了一段视频,女记者跪在地上,两边一边一个持枪的蒙面人,中间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本经书讲话。
恐怖分子的条件是西方国家必须释放在中东地区的所有女战俘,否则就会把女记者斩首。美国陷入了人质危机,就赶紧让沃斯想办法跟恐怖分子谈判解决。
沃斯分析了视频之后,有一个洞见。沃斯说恐怖分子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释放女战俘 —— 现在中东到底关着多少女战俘,连美军都搞不清楚,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他说恐怖分子的真实目的,是想通过这个动作争取中东国家的普通人对他们的支持。
沃斯的谈判方法是捕捉到对手正面的情绪和负面的情绪,然后鼓励他的正面情绪。那既然恐怖分子是想在中东普通人面前争取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形象,他就要利用这个正面情绪。
沃斯马上安排女记者的家人怎么反应。女记者家人最想跟媒体说的是他们有多着急、有多难过、有多愤怒,但是沃斯说,你们千万别说这些。沃斯最后定下来,其他人都不跟媒体说话,只让女记者的父亲宣读一份声明 —— 这份声明当然是沃斯写的。
女记者父亲在声明里只说了一个意思 —— 我女儿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女儿去伊拉克,是为了报道伊拉克人民的苦难。如果你们释放她,她会继续这样的报道。
结果这几句话的效果特别好。恐怖分子看了视频,跟女记者说:“你父亲是个可敬的人”。在中东文化中,如果对方说尊敬你的父亲,那你们的关系就没问题了。果然女记者就受到了比较好的对待。
恐怖分子公布的第二段视频中,女记者戴上了中东女性戴的头巾。第三段视频中,女记者全身上下都穿上了中东女性的服装。
沃斯一看到第三段视频就知道,恐怖分子肯定是不会杀害女记者了,他们只是想要一个能保全自己面子的方式释放这个女记者。结果过了一个多月,女记者果然被释放了。
沃斯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就是因为他不但善于捕捉对手的情绪变化,而且对中东文化有极深的理解。
三个故事可以体会一下这些高手是怎么做事的。他们不但有知识、有经验,而且有非常高的敏感度。他们决策的时候能考虑到各种因素,但又不是对什么因素都重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关注的重点。他们的手段可能是多变的,并没有一定之规,更没有标准答案,他们达到了艺术的境界。
麦兹伯格把这样水平的人,称为“鉴赏家” —— 他们在知识中自由穿行,他们做各种判断,简直就是在审美!
丨由此思考
以前的刻板印象,可能觉得中国人做事比较灵活,西方人都是直来直去,有的人还特别推崇直来直去。可是从麦兹伯格这本书中,我们看到真正的高手从来都不是直来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