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间搬到室外,多一个房间给孩子舅舅住,这是无奈的选择,至于放到靠近大门的东边走道却是我和儿子相同的观点。
送完孙子上学归来,儿子也买回了镀锌管,我们给厨房间划定了1.5X4的面积,然后沿着外线竖起了立柱,再焊斜梁,横梁。午饭后,做彩钢瓦的送来了透明瓦,我在下面递,儿子上面上固定螺丝。一个厨房间连同十来平方的阳光房没用一天功夫就搭好了。搭这个房子是为了晾衣服,下雨天就不用慌忙搬进搬出,还有一个是洗衣台,本来台子顶上有钢化玻璃,谁知道这家伙是个摆设,好看不中用,日晒雨淋之下,五块玻璃竟碎了两块。碎就碎了,还掉不下来,一粒蚕豆大小的玻璃块死皮赖脸地连在一下,像一块花玻璃,怎么看怎么不爽。现在用透明瓦,即便掉到头上,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三点多,儿子去幼儿园。我将剩余的方管按液化气灶、水斗、电饭煲还有摆放调味品等杂物的尺寸切好,等儿子有空时焊接,然后制模,扎钢筋,浇五公分混凝土,再贴上台面就完美了。做起来不麻烦,用,还要等三五天的时间。
在老家,以前换个灶是件大事,除非到了实在不能用的时候才会动这个念头。换灶头天要准备好踹得熟透了的泥巴,掺上碎稻草的纸筋灰,土坯。最关键是要找到“荒年饿不死手艺人”的灶头师傅。打灶不是砌猪舍,找的灶头师傅不仅人品好,手艺更要过硬,打出的灶才省柴、好烧、快。标准的灶膛里火苗,淌烟也像山涧里的溪水潺潺而下,没有压烟、回烟。灶头师傅在这天里不仅要拆掉老灶,新灶也要抢好,晚上还指望这口灶冒烟,吃新锅饭。所以手脚尽管很麻利,也得争分夺秒,顾不上喝水闲聊,这样的师傅往往要提前好久才预约得到。
现在的瓦工都是灶头师傅。
第二天一切顺利,尽管灶面是用两种颜色的地砖铺就的,但效果不错,像人的着装,上下搭配得比较相称。妻子过去瞅瞅,比划了一阵,不满就挂到了脸上。她嫌没有隔档,厨房里的东西搬过来放不下。我只得在水斗那一方下面再用砖立起来砌了一圈,将扔在外面的碎砖再用桶拎回,敲碎敲平,刮上砂浆,铺上地砖。一连串动作完毕,人便成了一张弓。
吃新灶饭的时候,我没有品味到过去的感觉。许多人回忆灶台间的生活,回想乡村上的炊烟,那只不过是一种情怀吧,我想现代人不会愿意再过那种灶上灶下乱蹿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