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了拽书包带,指尖触到布料的糙纹,声音压得低些看向大叔:“大叔,要不您再去街角歇会儿?说不定能碰着好心人,凑够两张车票钱哦?”
大叔拎着那只磨得发亮的旧帆布袋,袋角沾着雪水,布料硬得像浸了雪的硬纸。他憨憨一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行是行,可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连站都有点晃,哪有力气开口啊。”
“我书包里还有几包饼干,您先垫垫?” 我赶紧卸下书包,拉开拉链时塑料齿卡了下,指尖涩得发紧,露出里面皱巴巴的零食袋,袋面沾着书包的余温,“昨天买的,还没开封。”
大叔却摇了摇头,目光往街对面飘,街对面的小卖店招牌亮着暖光,声音里带着点渴盼:“那玩意儿太干,咽不下去。就想喝口热乎汤,嗦碗带劲的面。”
“哎,我这儿还有桶泡面。” 我突然想起书包侧袋里的存货,手指往里探,摸到硬邦邦的桶身,“是红烧牛肉味的,您要不先凑活?”
“上哪儿找热水啊?” 大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腹蹭过掌心的老茧,抬手指向车站东边,“去那边公园吧,长椅能坐,说不定还能找着接水的地儿。”
我们一前一后往公园走,鞋底踩在半融的雪上,发出“咯吱” 轻响,雪粒顺着鞋底缝往里钻,脚踝冻得发僵。公园里的小树林稀稀拉拉,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枝梢挂着的残雪被风一吹,簌簌落在人工铺的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细玻璃末。路边的长椅漆皮掉了大半,露着里面的木头纹路,阳光落在椅面上,暖得能焐热掌心的糙纹。林间立着几尊褪色的雕塑,是涂了白漆的骏马和梅花鹿,鹿角上还沾着雪,白漆剥落处露着灰底,看着有点憨。
粮食粒粒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