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希沿着积着薄雪的街道往前走,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个蓝底白字的“社区警务室” 牌子浸在雪雾里。
循着牌子走近,屋里亮着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透出来,在门前雪地上映出片浅亮的光斑。指尖碰上门框时蹭到未化的雪粒,冰棱感顺着指缝爬,像攥着把碎冰碴。
走进大厅,半人高的柜台后坐着位年轻民警,藏青色制服的袖口挽着,露出半截手腕。柜台前站着位穿黑色羽绒服的女士,双手攥着背包带的磨旧痕,指节泛白,正低头跟民警沟通。民警一边点头,一边用钢笔在皮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很清晰,耐心道:“您别急,把丢失物品的特征再补充下,我们好同步到协查系统里。”
等女士攥着回执单离开,我赶紧上前,指尖蹭到冻得发僵的衣角,雪粒簌簌落在地砖上。年轻民警抬头扫我一眼,笔尖在登记表上顿了顿,温和道:“您稍等,有位报案人也提到了同一家旅馆,我请同事过来一起了解下情况。” 说完,他起身轻轻敲了敲里间办公室的门,指节碰着木门的粗糙表面,发出轻响。
很快,里间走出三个人。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民警,肩章上的星徽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浅亮的光;一位身形挺拔的女警,手里捧着文件夹,纸页边缘有点卷;还有同住旅馆的大叔王富贵,他外套肩膀处还沾着没拍掉的雪粒,一抖就往下掉。
大叔一看见我,眼睛猛地瞪圆,手指直直指向我,外套上的雪粒簌簌往下掉,急声道:“哎呀警官!就是他!我那行李就是他偷的!”
我往后挪了半步,鞋底蹭到地砖上的雪水有些滑,惊懵道:“大叔,您怎么也在这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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