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情愿,毕竟跟陌生人住一间不方便,可脚底板的凉意还在往上爬,连小腿都发僵,只好点头:“好吧,就一间。”
房主又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走?别耽误我打扫,我上午还要洗床单。”
“十点之前肯定走,绝不耽误您。” 我赶紧答,生怕她变卦。
“行,房租一百五,押金一百五,一共三百。” 房主伸出手,掌心朝上,指关节带点红。
我愣了下,指尖顿在钱包上,有点意外:“还要押金啊?一般小旅馆不都不用吗?”
房主理直气壮地挑眉,指了指屋里的电视,屏幕上正演古装剧:“那当然,不然你们把屋里东西弄坏了谁赔?电视、水壶都是好的,把身份证拿出来登记一下。”
我们掏了身份证,她捏着圆珠笔在本子上划,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 声在夜里很响。
我掏出钱包准备付钱,眼角瞥见大叔站在原地没动,手插在口袋里,指尖在口袋里蹭来蹭去,没半点掏钱的意思。我攥着钱包的指尖瞬间绷紧,把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你带钱了没?该不会压根没带吧?”
大叔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又红了,还往脖子上挠:“真对不住,俺身上的钱早花光了。买完车票就剩几块零钱,刚才买瓶水都花完了,一分没剩。”
我没好气地瞪他,指节捏得发白:“没钱你还跟着来,早知道就不带你了。我这也是省着花的钱,下个月还得交房租呢。”
大叔赶紧往前凑了凑,手还在口袋里攥着空塑料袋,声音放得更低,带点恳求:“不是你说要找地方住嘛,俺也不想在外面挨冻。这大冷天的,在外头待着真要出事儿,俺明天一拿到工钱就还你。”
我叹了口气,把钱包打开又合上,金属搭扣发出“咔嗒” 声:“行吧,算我倒霉。房租和押金一共三百,平摊下来你欠我一百五,明天必须还我,可别忘了。”
大叔连忙点头,头点得像捣蒜,手在胸前摆着:“一定一定,俺明天一拿到工钱就还你,绝对不欠,俺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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