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往电视上飘了飘,又很快落回我身上,语气挺理直气壮:“俺没钱。”
我愣了下,转身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手还在门把手上攥着:“没钱还想着吃饭?刚才住店的钱都是我垫的,你就不能省着点?”
大叔指尖还在床垫上划着圈,没看我,注意力又被电视吸引了点:“你不是有钱嘛,先借俺点呗,明天一起还你,绝不差事儿,俺说话算话。”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声音里漫过不满:“今天的房费也是我出的,你就不能有点数?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大叔撇了撇嘴,把目光重新投回电视,屏幕上的画面刚好动了:“你又不缺这点钱。”
我无奈地叹气,从牛仔裤口袋里掏钱,指尖在皱巴巴的纸币里翻找,还沾着点口袋里的绒毛:“这里有张五十的,你拿去,顺便给我带个盒饭回来,别买太贵的,二十块以内就行。”
大叔接过钱,脸上立刻堆起笑,眼角皱纹都舒展开,手指把钱捏得皱巴巴的,飞快塞进口袋,生怕我反悔:“放心,保证给你带,肯定合你口味,不买辣的。”
我不放心地叮嘱,之前垫钱的事让我有点警惕,手还在口袋里攥着剩下的零钱:“买完饭菜剩下的钱记得还我,别又忘了,上次你借我十块还没还呢。”
大叔不满地嘟囔,眼睛却没离开电视,注意力早被屏幕里的打斗画面吸引了:“还怕我贪这点钱不成?俺不是那样的人,剩下的钱肯定还你。”
我摇了摇头,拉开了房门,走廊里的凉风立刻灌了进来。
旅馆的走廊里灯光很暗,离我们房间最近的那盏顶灯尤其暗,光线下垂时散成一团模糊的光晕。我刚走没几步,迎面过来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她刚梳洗完,用浅灰色干毛巾裹着头发,毛巾边角沾着水珠,发梢滴水落在条纹棉衣领口,晕开一小圈湿痕。她拖着双劣质塑料拖鞋,每走一步都发出“啪啪” 的响,鞋底磨出的毛边蹭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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