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突然猛刹，惯性拽着人往前扑。我下意识攥紧前排座椅靠背，指节攒劲得发白。车厢里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慌忙抓着扶手；有人没稳住，额头重重撞在前排椅背上，闷响沉在嘈杂里；小孩的哭声尖细，穿透满车厢慌乱，妈妈赶紧把人搂进怀里轻轻颠着，眉头拧成结，反复哄：“不怕不怕，妈妈在呢。”
靠窗的人慌忙拉开窗帘，外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山野早被白雪盖得严实，路边的松树成了毛茸茸的白球，枝桠上的雪稍晃就往下掉，簌簌落在积雪的路面上。
穿深蓝色外套的乘客往前凑了凑，手攥着前排座椅靠背，声音发紧：“师傅，这是咋回事啊？”
司机叹口气，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冷滑蹭过指腹，抬手指向前方：“前面路结冰堵死了，走不了。”
“那咋办啊？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吧？” 乘客又往前探身，语气里的急劲更明显，手不自觉攥紧手里的塑料袋。
司机转头扫了眼满车焦虑的人，声音放软：“等等吧，交警一会儿就来处理。”
穿灰色卫衣的男生从座位上站起来，凑到过道里问，指尖碰过旁边座椅：“得等多久啊？”
司机摸了摸方向盘的冷滑，语气不确定：“说不准，半小时到一小时吧，看融雪车来的速度。”
最开始问话的乘客声音掺了点绝望，又问，指尖攥着塑料袋的力道更紧：“那我们啥时候能回家啊？今晚还能走不？”
司机摇了摇头，眼神满是无奈：“公路结冰了，天黑后更滑，今天肯定走不了。要回也得等明天雪停了，路化开才行。”
“那晚上住哪儿啊？” 这句话刚出口，车厢里突然静了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司机身上，连小孩的哭声都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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