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投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形成一道道斑驳的光影。我忽发奇想,决意要煎一条鱼来吃。
鱼是姐姐从家里寄上来的,已经是杀好洗净真空包装好的。从冰箱里取出,在鱼身上划了几刀,抹上盐和料酒,腌在那里。那鱼静静地躺在白瓷盘里,尾巴微微翘起,竟还有几分生前的活泼姿态。
锅已烧热,倒入油,油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将鱼滑入锅中,顿时“刺啦”一声,油花四溅,我忙不迭向后跳开。待定神看时,鱼皮已经蜷缩,由银白转为金黄,边缘微微卷起,像是被火舌舔舐过一般。翻面时颇费周章,鱼皮有些粘锅,用锅铲小心地掀动,生怕弄破了相。
渐渐地,香气弥漫开来,先是油的焦香,继而鱼的鲜香,最后是姜蒜被热油逼出的辛香,诸味杂陈,竟勾得肚中馋虫大动。我忽想起古人说的“闻香下马”,大概便是这般滋味了。
鱼煎好了,盛在盘中,金黄酥脆,缀以葱丝姜末,倒也像模像样。夹一筷入口,外皮焦香,内里嫩滑,盐味恰到好处,掩去了腥,提起了鲜。
食毕,洗刷锅盘,那煎鱼的香气还缠绕在厨房中,久久不散。想来人生在世,有时亦如这煎鱼一般,须得受些煎熬,方能散发出潜藏的香味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