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完成多少了？”
“多少钱一个了？”
这是近几天大家常问的话题。
半个月前，上级布置了打防Y针的任务，给各单位分配了名额，告诉大家，完不成的，单位一把手主动递交辞呈。
开始大家出没太当回事，联系了一些人，有些人坚持不想打，有些人有想打的意思，提出要点补贴。这期间，有些活泛的单位开始拿钱，500、1000......几天前听说有的单位出到了4000，大家齐呼天价。
前日，上级开始约谈任务完成少的单位，这一来，大家都急了，一时间，开启了漫天要价模式。
昨天听说有的单位出到了10000，今天下午又有新消息，已经有13000的价格了。更有甚者，为了完成任务，与接种者签了各种终身享受红利的协议……
“哦，好，马上到。”这是小王今天接到的第5个任务。
拿起鼓鼓的手包冲出办公室，他心想，回来时，手包又得空了。每次将一沓沓现金送出时，小王的手都有些颤抖，这些现金有了去处，但不知道以后的出处又在哪里。
为了怕别的单位争抢，打针都放在接种者的家里。小王拉着同事小刘，先去医院接上护士，再赶到负责联系的同事报给他的地址。
接种者是位行动不便的妇人。妇人的家属也在，看样子是妇人的儿子。“来了。”
“嗯。”小王应着。说着拿出准备好的现金递过去。那男子接过现金点着，“那就打吧。”小王说。
“哦，好，我妈都准备好了。”说着帮那妇人撸起袖管。
看着护士手中针管里慢慢减少的液体，小王默默舒了口气，又完成一个。
从妇人家里出来，小王开车把护士送到医院。
返回单位的路上，小王的电话再一次响起，“小王，你们单位这个不能算数啊。”原来是社区打来的电话。
“为什么不算？”小王问。
“没到60岁，不算数。”电话那边说着。
“不能啊，都核实过的，你们弄错了吧。”小王坚持着。
“没错，我们刚核对完身份证，还差几个月。”
“啊？！”小王心里一沉，坏了，钱都给了。
小王掉头返回，敲开门，小王问那位妇人的年龄。
“60啊。”妇人的儿子回答到。
“怎么社区说不是呢，让我们看看身份证吧”。
妇人的儿子找出妇人的身份证递给小王。
“这不没到60周岁吗？”看过身份证，小王的脑袋又嗡地响了一下。
“就是60啊，你们又没问是周岁还是虚岁。”那男子摆出蛮横的架式。
“周岁你们不说清楚！”
“你们问了吗？！”
“那把钱还我！”
“凭什么？！”
“王哥，王哥，咱们过后再说。”一旁的小刘看情势紧张，向外拉着小王。
小王的电话又在响，小王被同事推搡着出了单元门，看来这次是遇到借机骗钱的了。
“喂！噢，好，马上到。”小王无奈地看了看那栋楼房，扭头对小刘说，“走吧，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