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以是这样的牡丹和芍药

题记:

在面对物象时,尽量甩开自己固有的成见,去表达自己所认为的它该有的样子。原来,可以是这样的牡丹和芍药!这,大概就是创作的要领之一和乐趣所在吧。  





牡丹漂亮且象征富贵吉祥,但我以前不太喜欢。因为说起牡丹,就让我联想起这样的作品,在我的印象里,牡丹=艳俗。然而渐渐的,我对她改变了看法。

图片来自网络


北宋 佚名《牡丹图页》



这幅《牡丹图》是宋代花鸟画的代表作之一,画中的紫色牡丹花冠硕大,重瓣层叠,花瓣层次丰富,刻画入微,左右以绿叶相衬,整幅作品精工富丽,美不胜收。


同样是表现牡丹花,然而这幅画大气且不失端庄,她没有扑面而来的富贵,有的是内敛的美艳,让我心动。


我临摹的


于是,我不止一次临摹了这幅画。先用中锋细笔勾线,然后用胭脂红层层渲染,以浅黄色点花蕊,以花青汁绿染花叶。艳而不俗,这才是我所喜欢的。

历朝各代的牡丹画多以工笔重彩、或者兼工带写为表现手法,然以纯水墨写意画牡丹的画家,却不多。看过了以下这些名家的墨色牡丹,让我果断对牡丹“路转粉”。

明  徐渭  水墨牡丹图


明  沈周  墨笔花卉图


明唐寅  墨牡丹




这些不用色彩,仅仅用墨色表现的牡丹花,有的气势纵横奔放,不拘小节,笔简意赅;有的用笔清秀,意趣生动,设色明净淡雅,明快温馨。

水墨画中力求墨分五彩,墨即是色,以水墨的浓淡表现花的层次变化,以达到淡墨轻岚突出五彩缤纷的牡丹世界。

所以说,同一个题材,经过不同人的演绎,表现出来的气质可能完全不一样。不管对象如何,关键还要看手握画笔的人怎样去处理。画画的人,想要表现出对象怎样的气质。

我画的白牡丹



我曾经花了很多功夫画了这幅工笔画的白牡丹。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有毅力,铅笔打稿,勾线、一遍又一遍染色,只为画出心目中白牡丹那清丽脱俗的味道。


我在速写本上的勾画


现在的耐心,只够用勾线笔在速写本上勾一幅牡丹的速写稿……或许,是因为还没有遇到那个打动我的,让我下决心去描绘的对象吧。




芍药和牡丹花期相近,牡丹在春末,而芍药则在夏初,只差半月左右。牡丹和芍药同属于芍药科,两者最直接的区别在于,牡丹为木本植物,芍药是草本植物。

想要快速区分她们俩,可以看叶子。牡丹叶片通常较宽,顶生小叶会有三个小的裂口;而芍药叶是整片的狭卵形,颜色浓绿,最重要的是,芍药叶片顶端没有裂口哦。



我的“光杆”芍药


给我的“光杆”芍药画个合影


这是我网购的芍药,收到的时候有点失望,为什么我的花儿几乎都是光杆子呢?一开始对她们有些嫌弃,但是养着养着,细细观察,这束芍药花没有辜负我。

粉的好嫩,像姑娘的脸;白的好纯,像奶油冰淇淋。她们还有一种久闻不腻的甜香。只可惜,由于她们花朵大、娇弱,说谢就谢了,似乎在一夜之间便散落一桌。


我的线描小稿


“芍药承春宠,何曾羡牡丹。”芍药虽然比牡丹少了一分贵气,但又因此多了一丝淡泊之意,胜在窈窕,秀丽。

图片来自网络


今年春天的时候,我一眼看中了这张芍药照片,这照片来自于一个卖家的店铺宣传。看中之后,我就在心里默默酝酿着用水彩把她们画下来。




水彩画的魅力在于它能给你带来惊喜,无论之前有怎样的预设,当水和颜料在画纸上相遇,在它们交融在一起之后,总能给你意外的效果。

我还不能很好控制,因此在作画时心中充满了忐忑,期待画纸上出现的,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无论是用国画线描或是工笔,还是用水彩,在面对牡丹和芍药时,心里想要的是怎样的效果,后来,画就成了这样。我想要表达的,都在画里了。

其实,在面对物象时,尽量甩开自己固有的成见,去表达自己所认为的它该有的样子。原来,可以是这样的牡丹和芍药!这,大概就是创作的要领之一和乐趣所在吧。



最后和你分享一个关于芍药的故事:

                                                                   “ 剪四花,四客各簪一枝,甚为盛集。

                                                                                                                                   ——沈括 《梦溪笔谈》


《梦溪笔谈》里记了这样一则故事:北宋年间,韩琦在扬州做知州时,恰逢衙里的花园开了四朵奇美的芍药花:花朵大,颜色鲜艳,花边还是金色的。韩琦听说,这种花几十年才能见到一次,开心极了,赶紧在花园里摆宴庆贺。

当时王珪和王安石都是韩琦的门生,三人一合计,就一人往头上戴了一朵。纳闷着多出一朵的时候,来了个名士陈升,正好戴了第四朵花儿。几个人欢天喜地地办完了芍药花的PARTY。后来,戴了花相芍药的四位都先后做了宰相。这就是有名的“四相簪花”的故事。


“扬州八怪”之一的黄慎以此为主题的画


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四个男子头戴芍药凑一块儿happy,哈哈,古人真是好兴致、真性情呢!如今,若是这样,怕是要被笑话为“花痴”了吧。其实,“痴”一些又何妨,张岱不是有说: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谢谢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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