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明朝皇帝转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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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残烛照孤影
如一天蜷缩在桥洞下的破棉絮里,五十岁的骨头像是被岁月泡软的朽木,每动一下都发出细碎的呻吟。桥洞外是跨年的烟花,炸开的光屑透过桥缝钻进来,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亮斑,像极了他这五十年支离破碎的人生。
口袋里只剩半块发硬的馒头,是昨天在面馆后门捡的。他啃了一口,干涩的面粉剌得喉咙发疼,就着桥洞外飘进来的冷雨咽下去。五十岁,没家、没爱、没钱,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到的是粗糙的皮肤和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湿痕。
创业那年他二十八岁,揣着从亲戚那借来的两万块钱,在城郊开了家小五金厂。起初生意红火,订单排到三个月后,他甚至规划好了买婚房、接父母过来享福的日子。可就在扩张的关键时候,合伙人卷走了所有资金,留下一屁股债务和空荡荡的厂房。他四处讨债,被人打断了两根肋骨,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妻子递来了离婚协议书。“我等不起了,如一天,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妻子的话像冰锥,扎进他还在流血的伤口里。
离婚后他报名参了军,想在部队里重新开始。新兵连的训练强度远超他的承受范围,可他咬着牙扛了下来,射击、格斗样样拔尖,甚至得过三等功。他以为命运终于要对他露出笑脸,却在一次边境巡逻中,因为“误杀”走私犯被判入狱五年。监狱里的日子暗无天日,他被狱霸欺凌,被狱警歧视,每天重复着挖煤、搬砖的苦役,支撑他活下去的,是出狱后能洗心革面的念想。可出狱那天,他站在监狱门口,看着车水马龙的世界,却发现自己连个落脚点都没有。父母早已过世,亲戚朋友避之不及,曾经的战友也断了联系。
这些年,他做过搬运工、清洁工、保安,每份工作都干不长久。要么是被老板克扣工资,要么是被同事排挤,要么就是自己忍不住脾气犯了错。他也曾试着再找个伴,可每次都是相处没多久就不欢而散。女人们要么嫌他穷,要么嫌他脾气古怪,要么就是受不了他偶尔失神时嘴里冒出的莫名其妙的话——那些话他自己都听不懂,像是古老的方言,又像是某种仪式上的祷文。
“为什么?”如一天对着桥洞外的夜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烟花还在继续,绚烂得让人刺眼。他从破棉絮里翻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打开。那是一块残破的玉佩,青绿色的玉身布满裂纹,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龙,又不太像。这是他小时候在老家的祖屋里捡到的,父母说那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可他一直带在身上,像是某种执念。这些年无论多么落魄,无论遭遇多少变故,这块玉佩始终没离开过他。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发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如一天惊呼一声,差点把玉佩扔出去。他下意识地握紧玉佩,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蔓延开来,窜遍全身。桥洞外的烟花声突然消失了,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种遥远而模糊的声音,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风声穿过古老的宫殿。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奇怪的画面: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穿着古装的宫女太监、还有一个坐在龙椅上的模糊身影。那些画面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抓不住,却让他心脏狂跳,像是某种尘封的记忆被唤醒了。
“陛下……陛下……”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越来越清晰。
如一天猛地惊醒,玉佩的温度已经退了下去,周围还是那个冰冷的桥洞,烟花已经结束,只剩下零星的鞭炮声。他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手心的玉佩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水。
刚才的一切是幻觉吗?还是因为太饿太困产生的臆想?
他握紧玉佩,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五十年来的困顿突然有了一丝诡异的线索,这块不起眼的玉佩,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还有刚才的幻觉,难道都在暗示着什么?
他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将彻底偏离轨道,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秘密,那些跨越百年的恩怨,都将一一浮出水面。而他一无所有的人生,不过是这场跨越时空的宿命大戏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