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影指南|《陪你到清晨》这部电影,不仅值得所有父母观看,更需要看懂!

这部电影我已二刷,第一遍是工作日,原计划独自一人看(30块包场✌️),临出门遇到我的好邻居,她一听说我要去看电影,尤其听了是这部片子,立马决定翘班陪我一起。第二遍周末,绑架了我的老公和两个孩子,没错,是绑架。他们都不愿看,坚称,这是一部只有心理咨询师才感兴趣的电影。但!他们三个,全程睁着眼睛看完了,特别是两个ADHD,观影状态满分👍放映前大A在睡觉,小A在打游戏,不仅从头到尾认真看完了,回家的路上,我们还非常友好的交流了观影心得。

电影海报

这是一部值得所有为人父母者看的电影,也值得你们带着儿女去看。即便你还没有打算结婚生子,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糊里糊涂就生了孩子呢,有备无患,去看看吧!去看看吧!随时可能下架,非商业片,才100万的票房。

对大多数普通父母而言,相信看了后多少有点感触,但因为电影拍摄角度隐晦,2小时能呈现的心理健康问题有限(仅重点呈现了部分ADHD的问题)。今天特意写这篇观影指南,希望这部片子能帮大家发挥更大的价值。如果孩子已经面临一些较为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被诊断中重度抑郁、焦虑等,表现出厌学、自伤、烦躁易怒等症状,文末附送观影指南2.0。

在诸多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中,为何选择了ADHD的视角?

因传闻这是一部ADHD题材的电影,导致很多家长对这部电影不感兴趣。另一方面,越来越多ADHD家长推荐点赞。但,说这是一部ADHD题材的电影,是个大大的谬误!如果这部电影仅仅能影响ADHD群体,那就大大限制了它的价值和意义!所以,写这篇文章十分有必要!

该片主角闭国锦——是ADHD少年不假。但,注意看,在影片开始没多久,就提到了这孩子的心理健康测评。在这次筛查中的五大维度,抑郁焦虑、自我伤害、网络成瘾、家庭支持、人际关系,他每一项都占齐了!

影片没有全面呈现他的问题,比如抑郁焦虑就没有明显呈现(在车上的表现,本质并非抽动,而是焦虑,包括之后和医护人员谈话出现的一些抖腿、身体躁动等症状,其实也是焦虑强迫,只是逐渐得到了缓解)。自我伤害,他虽没有出现割腕、撞墙这些行为,但他在主动寻求医护人员支持前,自诉已有强烈冲动念头(有些症状相对轻微的孩子,可能一开始的表现仅仅是扣自己的伤口)。

当然,如果没有一定的心理学背景,的确很难理解。情有可原,这也是电影的不足。

但这部片子,其实打码呈现了很多上述的问题,只是没有交代每个孩子是否为ADHD。其实,这些孩子不限于ADHD。患抑郁、焦虑……更严重者导致精神病性等等心理健康问题,在所有青少年中都有可能,ADHD也不例外!对于共患ADHD或其他问题的孩子,干预对策既有相似的地方,也存在差异。

选择一位ADHD作为主要视角——是因为这孩子各项症状在获得专业救助后迅速得到了缓解,症状不太严重,不影响拍摄进度。

导演虽然2019年就计划拍摄精神疾病题材,并着手搜集素材,但,2021年才聚焦到青少年,2022年取得拍摄取材备案,2024年7月才取得完整方案备案,同年9月开始拍摄,真正的拍摄时间,只有6个月。若是其他严重的心理健康问题,一是拍摄难度大,二是,患者和家属背后的问题,该以何种形式呈现,是否会获得同意,挑战更大。

这就是一部真实呈现孩子心理健康问题的纪录片,ADHD只是心理健康问题背后的诱因之一!大可不必因ADHD一叶障目。

那么非ADHD的家长该如何看待这部片子呢?

首先,要学会看懂表象:从异常行为读懂孩子的“求救信号”

电影中孩子们的表现并非偶然,而是千万青少年心理困境的真实写照。当孩子出现以下变化时,可能正在经历心理困扰:

情绪显著改变:活泼开朗的孩子变得愁眉苦脸、不愿交流,对以往喜爱的活动提不起兴趣。可能还会变得易怒、暴躁、情绪低落等(青春期孩子可能偶尔有害羞、易怒等行为,但大多会迅速调整,家长需持续关注变化趋势,如果长期如此,或者越来越糟,就一定要警惕)。

学业下滑:学习压力问题源于学业竞争、过高期望与自我苛求等等,可能引发注意力不集中、厌学甚至逃学、网瘾等表现。孩子对学习失去动力,出现畏难、逃避等行为(而A娃可能本身注意力缺陷,在该问题表现更明显,出现症状可能更早,也许小学阶段就经常不能独立完成作业等。这里也需要再划个重点,不是所有出现注意力不集中的孩子都是A娃,要综合症状来区分,尤其要结合遗传角度论证,比如闭国锦,没有明确交代,但他爹大概率就是一个蹉跎半生的大A)。

社交回避:孩子开始回避社交,不愿参加集体活动,人际关系疏远和淡化。有些孩子因过度担忧被负面评价而回避社交,其本质是缺乏稳定的自我认同(影片曲医生查房那一段,大部分孩子都存在这个问题)。

身体不适:孩子可能频繁抱怨不明原因的头痛、胃痛,出现睡眠紊乱、食欲下降等躯体症状,但医学检查却未见异常(比如影片中厌食的9岁女孩。厌食只是不合常理的表现之一。肠胃问题,以及一些结节问题,还包括不明原因的躯体疼痛等,如医学检查也做了,大概率都可以归为心因性问题)。

自我伤害:极端情况下,孩子可能出现非自杀性自伤行为,这是一种情绪宣泄方式,也是“无声的呼救”(如影片中拿头撞桌板的男孩,以及说想死的女孩等。要注意区分非自性自伤和自杀——自杀就不跟你闹了,用最决绝的方式。如果孩子还只是自伤,问题也算严重了,一定要重视,这是一种无力的挣扎,希望引起大人重视,用身体的疼痛缓解心理的痛苦)。

不愿上学:前面提到了学业下滑导致的厌学,但这几年,明明学习成绩不错的孩子,也出现很多不愿上学的。这一类,需区分不上学后在干什么。如果觉得自己有了更明确的目标,愿意付诸时间、精力钻研尝试,那就另当别论。但如果不上学,只是关起门来睡觉、打游戏,那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求救信号”。这个年纪,几乎都是后者。

更严重的,一些精神病性的症状,比如幻听幻视等。如,影片中那个幻想出自己有5个有名有姓的兄弟姐妹,还给他安排生活、控制他情绪的等等。这一类,最容易转为精神分裂。

孩子一旦持续出现异常症状,家长就需重视。无论孩子表现出的主观求助意愿是否强烈,都应积极寻求对策,调整养育方式、给予孩子心理能量支持,必要时就医、心理咨询。

为什么这些问题都属于精神疾病?

精神疾病≠精神病:心理健康疾病,包括ADHD的问题,都归属于精神疾病这一大的范畴!

因为他们往往存在一些共性:

如,遗传学角度,可能可以找到相关基因证据。但要说明,基因的证据,只能证明该个体有更高易感性,并不必然导致问题的出现;

其次,这类群体,尤其出现症状的群体,生化角度,他们的神经递质,可能存在一定程度的异于常人。比如ADHD,可能存在多巴胺、5-羟色胺、去甲肾上腺素等浓度与普通人有差异;

再则,他们都存在一些行为症状异于常人的表现,只是严重程度不同罢了。

这就决定了他们干预和诊断方式类似——都需要结合症状做诊断(抽血、化验、拍片等,有时也有必要,但更多属于排除手段),还需要横向、纵向回溯调查家族关联性。干预方式都涉及到认知、行为、心理等多管齐下,必要的时候,在医生指导下辅助药物。

而心理健康问题,之所以家长总是抱有“病耻感”而讳疾忌医,说白了,还是认知欠缺。心理病了,和躯体病了,都是病了,都得治(这里的治,不是说一味的吃药、做手术)。

理解根源:什么压垮了我们的孩子?

电影揭示了青少年心理问题的复杂成因,压垮孩子的往往不是学习本身,也不是某个孤立事件,而是持续的情感断裂和情感隔离。

情感联结断裂:当孩子感到无法与父母沟通、不被理解时,心门会逐渐关闭(闭国锦,从小父母离异,直到上高中才见到妈妈,即便见到了也没有深层连接,而父亲则半生破烂不堪,婚姻不顺、和父母关系糟糕,对于孩子非但没有提供必要的情感支持。爷爷奶奶即便宠溺,但并不懂得如何教好孩子。闭国锦和亲人间,有情感连接的需求,却并不知道如何连接)。

高压期望环境:由父母过高的期望值给孩子带来的焦虑感,是常见的原因。学习压力问题通常源于学业竞争、过高期望与自我苛求。影片这一部分,在闭国锦身上没有明显呈现,但开头有提到,一些重点班的A娃,老师、家长对他们的期望就是985、211。即便知道了A的问题,并没有采取合适的期望管理。这些都会加重孩子症状。哪怕普通孩子,如给予过高期望,同样易诱发心理健康问题。

家庭互动模式:家庭环境会显著影响青少年的心理健康。父母关系不和、家庭暴力等都会带给孩子创伤(在咨询室常遇到的一类问题是,父母自述婚姻关系良好,但和孩子一沟通,却并非如此,这有多方面原因,不一定是父母说谎,孩子作为第三视角,看见的内容和父母自以为的很可能存在偏差。比如,和谐的关系依赖于一方的无底线牺牲和妥协,虽然看上去被忽视的一方并不看重,但孩子表现出问题时,很可能是代替其表达了潜意识的需求)。

校园多重压力:学习压力、同伴关系、师生关系等都是中小学生常见的焦虑来源。人际交往困惑包括同学矛盾、社交敏感、孤独感等,也有早恋等问题(其实有些早恋,并不是真的恋爱,仅仅是两个好朋友恰好异性罢了。家长和老师很容易反应过度),严重的也有校园霸凌(不建议动辄上纲上线为“霸凌”,虽然的确有恶性事件的发生,但不是所有打架都是霸凌)。

数字时代挑战:网络成瘾问题多由现实压力转移、情感支持缺失导致。据统计,全世界范围内青少年过度依赖网络的发病率是6%。

影片中反复提到的系鞋带,只是隐喻。孩子成长过程中会遇到很多次的“鞋带散落”,ta需要被允许这种事的发生,并逐步教会他,直到他能独立应付。压垮孩子的,往往是从轻如鸿毛的“鞋带”开始,一次次的受挫、被奚落、被嘲讽……演变为“习得性无助”,逐步构建了孩子对外界的负性认知,且不懂求助。

干预的第一步——学会回应:从纠正到共情,重建信任纽带

当发现孩子出现心理困扰时,父母的回应方式至关重要。

遇到问题,先共情、少说教:当孩子倾诉负面情绪或遇到挫折时,先处理情绪问题再处理问题!如果一开始不懂得如何共情,就多听多问,比如闭国锦当篮球裁判却因为走神没有判罚,影响了比赛成绩,他自己也心情低落。在那个时候,他居然说伤心是因为想妈妈。这些不经由他自己说,旁人较难联想。想要孩子开口,前提是,咨询师给他营造了足够多的被支持、被允许,让他一点点表达出来。有些父母会说,我天生共情能力差——菜就多练!那是你亲生的孩子,你不共情ta,等着ta的早恋对象来共情ta?!

学会高质量的陪伴:最好创建每日专属陪伴时间,在这段时间,别谈学习,只要孩子愿意,一起做家务、阅读、做手工都行。聊聊学校的生活、困惑,或者分享父母自己的见闻、职场遇到的人和事,你全心全意跟ta待在一起,甚至发呆也行。忌讳人在曹营心在汉的陪伴,比如一边陪着孩子一边处理邮件、短信、电话不断。如果父母不在身边,就每天打电话、视频弥补,再忙,10-15分钟还是可以抽出来!实在还不行的,就把周末拿出来。

调整对孩子的期望值:咨询室往往听到家长说,我对ta其实期望并不高。能够走进咨询室的孩子,往往已面临一些心理健康问题了,尽管你不再追求985、211,但如果你还拿着一个普通孩子的标准要求,那也是不现实的。至于标准,不是家长一厢情愿的标准,而是每个孩子能够承受的标准,达不到就调。还要多鼓励、多倾听、少评判。

其实影片还强调了一点,父母的陪伴和支持,是爷爷奶奶无法替代的。爷爷奶奶帮孩子系鞋带已经不错了,别去要求爷爷奶奶学会怎么教孩子系鞋带。如果你家爷爷奶奶恰好是会教的那款,可以感激。但这事是父母的本分,别说你婚姻不顺,孩子都生了,ta一天天的长大可不等你婚姻顺不顺;也别抱怨赚钱忙,赚钱也是你的本分。

摆正心态,干预是个长期工程,也是个系统工程,需要利用好社会资源

仅仅通过孩子自我调节、家庭支持,心理困扰往往仍未缓解(如影片除闭国锦外,那些问题严重的孩子,已经损害了部分社会功能),应尽早寻求专业帮助。

建立家校协同支持:与老师沟通,请他们帮助创造支持性的学习环境。如电影中反映的,学校重建心理赋能机制。现实中像崇左这所学校做了这么多筛查和心理教育的学校,其实还不多。如果学校不具备条件,家长就要想办法联动学校。但这还仅仅是第一步,长期来说,还需联合社会力量对学校进行专业资源的补充,帮助提前预防、早发现、早干预。

寻求专业心理援助:比较严重的,需入院治疗。现状是,类似安定医院这种专业的精神疾病专科医院,青少年患者也早已人满为患。但即便如此,也应该在症状不算太严重时及时就医,获取专业的治疗建议。哪怕是建议开展心理咨询不需服药,也应经过专业评估,不要盲目听信他人建议。看上去症状类似的孩子,土壤不同、原因不同、治疗方案也不尽相同。

鼓励家长和孩子多参与社区支持项目:孩子走出困境的过程,不仅离不开家长的付出,也需要老师的鼓励、同伴的支持、亲戚朋友的关心,甚至陌生人的互动。比如闭国锦住院期间,除了几位主治医生,还有其他医护人员陪着出去玩,一起聊天、吃美食等。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举动,都可能帮助孩子长出心理能量(父母同样需要社会支持)。

在NFPP体系中,引导A娃学会“主动求助”,是一项至关重要的能力培养。事实上,这不仅适用于特殊儿童,也是每个人都应习得的人生智慧。

生命中困难与挫折才是常态,再强大的个体也有力所不及之时。教会孩子在必要时勇敢求助,不仅能更高效地解决问题,更是在他们心中播下合作的种子——人与人之间彼此需要,必须学会善用人际资源,才能发展长远且从容。

恢复社会功能:帮助孩子逐步回归正轨

当孩子因心理问题暂时离开校园后,比较理想的是循序渐进的重返校园。对于还没有离开学校的,应尽量帮孩子排除干扰,更好的融入学校。尽管现在也有一些父母辞去工作,陪孩子骑行、徒步中国,甚至周游世界等,并不值得推广。不仅每个孩子和家庭条件不同,更主要的是,让孩子在适宜年龄上学,不仅仅是为了学习文化知识,更是个体社会化的重要一环。

社会化是指个体成为具有独特人格的社会成员并承担其社会角色的过程。

个体从婴幼儿开始,受社会文化、家庭、学校、同事、大众传媒等的影响和塑造,逐步习得自己所处社会的风俗、习惯、语言、价值观,从而掌握有效参与社会生活所需的知识和技能,成为合格的社会成员,并承担社会角色。

主要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个体进入社会环境、社会关系体系,掌握社会经验;另一方面个体通过介入社会环境而对社会关系体系进行积极的反映。

特殊情况实在无法复学的孩子,应规划适合其年龄阶段的社会活动。如职业训练、公益活动等等。对于学业水平严重落后的孩子,还应通过接受职业教育等相关途径弥补其欠缺,接受教育一方面是提升认知,另一方面,也是工业化社会提高协同能力最高效的手段。

大多数心理问题都降低了孩子的自我认同,影响到了孩子的社交自信。在帮助孩子恢复社会功能的过程中,尤其应重点关注孩子的人际关系,人际关系中有没有获得足够的正反馈,遇到挫折有没有积极应对。阿德勒有一句名言——“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于人际关系。”如果能帮助孩子构建良好的人际关系,大多数的心理健康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影片中,闭国锦回学校后,注意力缺陷的问题依然存在,但以曲医生为代表的专业支持仍在,以班主任为代表的学校老师关心仍在,父亲也在做出积极调整,爷爷奶奶宠他,同学们接纳他……哪怕他一开始可能跑在队伍末尾,但放眼整个操场,他并不是最后一个,更不是孤身一人。这段从黑暗走向黎明的路,需要他自己去完成,其他人,一起陪着他,共同迎接清晨,让阳光一点点照进来。

写给那些遇到严重心理健康问题青少年家庭的“观影指南2.0”

建议大家还可以结合另一部最近上映的电影——舒淇的《女孩》,学习一下原生家庭的“创伤”。那个“逃学”的女孩,她不是厌学,而是缺爱,她同意和一群男生晚上出去兜风,是因为痛苦,而非早恋。

不得不中肯的说一句,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并非都是家长的问题,和基因、时代、境遇等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孩子就如同长在家庭这块土壤的苗苗,苗出问题,改良土壤肯定是首选。苗出问题,可以肯定的是,这块土壤不那么适合苗。

虽然这篇文章很长,但如果大家能看到这里。最后还有几句话写给A娃家长,A的问题和其他心理健康问题类似,首先它的诊断,需经有经验的专业人士来严格诊断。闭国锦入院的一些测评,其实结果显示并不支持ADHD,但曲医生通过观察发现他有一些代偿的行为,弥补了他的专注力问题。所以,任何的诊断结果都可能具有一定片面性,必须结合症状。其实,养育者,结合从小到大、多场景的表现是最重要的参考依据。不盲目给孩子贴标签,也别片面回避。

干预的方向,闭国锦在做注意力测评中的表现给了启发——鼓励、帮助孩子生出代偿功能,是关键!既然诊断ADHD,就表明孩子绝非智力缺陷(如果说智力缺陷合并注意力缺陷,那就不是注意力缺陷,而是智力缺陷),既然智力在线,一定能找到很多代偿的办法。但也说明,这类孩子成长的过程,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比如,人家只需要从左向右,你还要再来一遍从右向左。

无论现在夜多么黑,永远相信黎明终将到来。彼此陪伴与支持,一起等待清晨!改变那些能够改变的、接受那些不能改变的,并学会区分二者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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