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父亲拔管后的四个多小时里,
监测仪器显示,父亲的体征指标都很正常,
这跟大家的预期不太一样。
大家哭了一轮之后发现,父亲的体征指标很正常,
弄得大家有些滑稽。
然后我们分头去吃午饭,部分人回家休息。
我和大姐三姐在病房里聊天,
聊着聊着聊笑了,因为她俩说起了镇上的类似故事,
有人被医生判了”死刑“、被家人注销户口的两三年后,还在活着呢;
大姐她公公被医生判了”死刑“、纸扎人迎回家开办丧礼后的一年,才离世;
后来大姐夫来了,也加入到我们的聊天中,
我们聊得很欢快,差不多从13点聊到了14点。
我们已打定主意、请24小时的护工来看护爸爸。
然后,我们和护士一起给父亲翻了身,以避免组织坏死。
情况又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
两三分钟之后,血氧就开始往下掉,持续下降。
值班医生将高流量吸氧机,换成无创呼吸机。
情况好转了一些,但是很不稳定,忽升互降,最高也没有超过85。
14点15分左右,血氧在当天首次降到了50以下,
我在微信上联系老婆,让家里的人都来病房。
科室主任的判断是,二氧化碳的浓度比较高,父亲估计不会醒转。
15点11分,仪器显示父亲的呼吸停止了。
15点22分,医生拿了全身心电图仪器进行测试后判定,生命体征已消失。
父亲在昏睡中离世的,走得很安详,应该没有感受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