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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还蜷着他衬衫布料的褶皱,听见那声“起来”,耳尖先烧得发烫。撑着地面的掌心沾了点青草的潮气,刚直起身,手腕却又被他虚虚拢住——这次他没用力,只是指尖擦过我腕骨的薄皮,像片凉云落了又散。
蝉鸣忽然炸响,裹着夏末的热意扑过来。我不敢抬眼,余光里是他垂落的睫羽,那截冷白的颈还露着,喉结又极轻地滚了下,像含了颗化不开的冰珠。
“同学,我……”话没说完,他忽然屈指敲了敲我发顶,指腹的檀香混着雪松味裹过来。“站稳。”他声音还是淡的,可垂眼时,墨色瞳孔里晃着点亮光。
我脚腕忽然发软,他掌心便贴上来——隔着层布料,也能觉出那点凉。“走了。”他转身时,衬衫下摆扫过我手背,我盯着他背影,忽然听见风里飘来句极轻的话,像被蝉鸣咬碎了半截:“下次别摔这么准。”我尴尬的站在原地。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得“遭了我的饭卡”我慌忙跑进食堂“完了不在啊,我这个月的伙食费我靠还有8分钟关门了算了先走吧”
“我攥着空落落的饭卡袋冲进宿舍往床沿一扔,就扒啦着陈堰清:“堰清,我今天也太倒霉了——去食堂找饭卡,刚跑上台阶就撞人身上了!”
陈堰清:“撞谁了?没摔着吧?”
“不知道是谁,倒是挺帅的,手也挺好看,穿了件衬衫,身上还挺香,”我把脸埋进胳膊肘,声音闷闷的,“我整个人都扑人身上了,他还扶了我一把……关键是我话都说不利索,就只会说‘对不起’,他都没啥表情,就叫我‘起来’,我现在想起来都想找个缝钻进去啊我的饭卡还没找到,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啊”
裴易楠从游戏里抬眼,吹了声口哨:“长得帅,身上香,手好看,穿衬衫?这描述怎么有点耳熟——”
话没说完,宿舍门“咔哒”一声开了。
宋凛衫拿着着价值5位数的水杯站在门口,我的视线先撞进他的眼睛里那是双生得极好看的眼,眼型偏长,眼尾收得干净,睫毛又密又长,垂落时在眼下扫出浅淡的阴影,抬眼时,那双眼亮得像浸了迷药他就这么扫了我一眼,轻得像风擦过衣角,我却愣了半秒,又落回自己的桌角。他身上那件衬衫还带着点褶皱,正是我刚才抓皱的地方。
空气瞬间静得只剩游戏音效。
我僵在原地,手指蜷着衣角,连呼吸都放轻了。陈堰清飞快踹了裴易楠一脚,两人默默戴上耳机,连游戏界面都切到了静音。陈堰楠默默摇了摇头似乎再说“这我真帮不了你了自求多福吧”
宋凛衫没说话,放下水杯就拉开椅子坐下,指尖在桌沿敲了两下——那只手骨节分明,正是刚才扣住我腕骨的那只。
我攥着饭卡袋的指尖泛白,憋了半天,终于小声憋出一句:“……刚才,对不起。”他没抬头,翻书的动作顿了半秒,声音比风还淡:“嗯。”
我埋着头往自己床位挪,后背都绷成了直线,听见他又补了一句:“饭卡”
大脑宕机一瞬“什么饭卡”“你的饭卡,在地上捡的”“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对面沉默一瞬“有名字,你要不要”“我要……内个…谢谢你哈”对面没回话只是淡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