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静静的顿河》(八十四)暴动军师长在逃难的路上


格里高力坚决带着阿克西尼亚走,伙同他的传令兵普罗霍尔在向库班和高加索的方向撤退。军民混杂、拖男带女、大车小车还有爬犁、拖牲带口,走在冬天的冰天雪地上。路过每一个村庄,夜里住宿一席难觅,疲惫而饥寒交逼,而且差不多有一半战士或难民患了斑疹伤寒病,好运的得到安排留在路过的村庄有人家收留养病,不好运的客死异乡。而后方红军的炮声隆隆,紧追不舍。中尉连长格里高力还未找到或遇到自己的部队,而阿克西尼亚已经病重昏迷,她也中了斑疹伤寒的招,因为她是军官大人的“太太”,才幸运的被村民收留。

格里高力和普罗霍尔放下阿克西尼亚这个包袱,仍然漫无目标,心情极为不佳,十分无聊。随遇而安吧!他俩不谋而合的还开始生出投奔那被白军贬称为“绿军”的南方红军游击队,绿军不就相当于绿林好汉吗?多么的无可奈何,难道要堂堂的暴动军师长落草为寇,这就是命?半天不由人?

路上还遇上同村的干亲熟人,知悉父亲潘捷莱·普罗科菲耶维奇在路途中因患上了伤害病昨天刚刚去世,格里高力悲痛欲绝。啊,天啊!父亲的尸体已经爬满虱子,逃难的人啊,卫生条件相当的差,百分之百的人虱子满身,得伤害的有一半,还有不少人兼着患疟疾时不时打打“摆子”。

这描写的大概是1920年俄罗斯顿河地区班库地区人民和哥萨克的生活状况。

下面记录一段关于虱子的描写:

“格里高力跪了下来,想最后一次仔细看看和记住父亲的脸,但是因为害怕和厌恶不由地啰嗦了一下:虱子在潘捷莱·普罗柯菲耶维奇那像腊一样的苍白的脸上乱爬,眼窝里和脸上的皱纹里都爬满了虱子。虱子就像一块会活动的纱布似的把脸盖住,在胡子里乱钻,在眉毛里乱咕哝,蓝棉袄的硬领子爬满了灰灰的一层……”

在异乡埋葬了父亲,格里高力和普罗霍尔他们继续上路,向着黑海的北岸即土耳其的对岸方向走。他们从冬天走到春天,雪开始快速的融化了,马车走在黏胶一样的泥泞路上,爬犁用不上,暖和的春天更难受更苦不堪言。

在最艰难的时候,格里高力可能也中招患了斑疹伤寒,他软弱,他头昏高热间歇性昏迷。幸得传令兵普罗霍尔细心的照顾坚持下去,又幸得路上遇上了旧同僚彼得罗·包加推廖夫等几个哥萨克的帮助,住上旧同僚的医生亲戚的家,格里高力居然醒了,居然逐渐奇迹般的康复了,可以自己策马扬鞭了。

到了黑海的港口码头,人山人海逃难的军民。格里高力他们作为中尉军官也得不到上船走水路撤退或逃跑的机会,被维持上船秩序的上校断然拒绝,他们优先让那些达官贵人以及他们的家眷上船逃跑。格里高力发火了,差不多和他们干架了也没用,他望船轻唉叹:难道要逼我做叛军,落草为寇?!

——2024.0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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