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一年大概跟理发师犯冲。
先是五月左右为了迎接公婆到来,我临阵磨枪地跑到一家人人都说好的韩国理发店烫了个短发。结账的时候发现价格听错了,不是五十,是一百五十!
安慰自己,还好还好,至少效果很好,可以有脸见公婆了。
捂着钱包踉跄回家,老公当头给我一个噩耗:公婆改成九月过来了。
九月!那会儿头发就长了啊啊啊啊!!
我的一百五五呜呜。。。。
转眼八月,我那一头高大上的头发已经从这样:
变成了这样
幸好八月中一家人去加拿大。加拿大华人多啊,遍地都是唐人街,遍地都是理发店。不信剪不到一个划算的头。
但一想到要把满脑袋的一百五十块钱都剪了,我这心就跟刀绞一样。在网上查了半天,最后决定只修下半截,上面给我留。。。留五十块钱的卷。
想象中效果应该是酱的:
到了蒙特利尔,我上网查唐人街理发店,哗啦啦出来好多高大上的介绍。正纠结着,一句评论深深打动了我一颗鸡贼的心:
“蒙特利尔的理发店即便十元的手艺也相当不错,毕竟竞争激烈,技术差的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生存下来。。。”
还查什么查,随便找一家就是!
于是我就在唐人街某条路的入口处,一头扎进了映入我眼帘的第一家理发店。
店里两个中年妇女正对着嗑瓜子。见有客人,其中一个慈眉善目的吧唧着嘴迎过来。
我问慈眉善目:理发多少钱?
她:哈?
我:haircut? (理发吗?)
她:…….yeah!
我:Are you available now? (现在可以吗?)
她:yeah?
我:现在?Now?
她:.......uh……
按理说正常人经历了这么一段可疑的对话后就该走人了,可我这个不正常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大概是个英语不大好的南方人,没关系!
坐下后我开始详细给她讲解我想要的理想发型。我先在脑袋顶上画圈,指着那一蓬蓬卷说,这里不要剪太多,留些卷。然后又指后脑勺,这里太乱了,要修短一些。
中文说一遍,英文又说一遍。
她一脸呆萌的样子看着我,听得好认真。
嗯,就喜欢这种态度认真的理发师。我在位子上尽量坐舒服,安心看她举起剪刀。
一上来她直奔我头顶,咔嚓咔嚓几剪子下去,至少三十块钱的卷纷纷落下。
我喊停,指着蓬蓬卷说,no no no no no, not too much, ok? Just a little.
这女人有些困惑地看我,用手捻起一小撮我的卷,问我:!@#$%^&*?
我:哈?
见我听不懂,她又换了种语言:!@#¥%……?
我:What?
电光火石间,我和她同时惊恐且无助地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她是个只会法语的越南人,我是个只会英语的中国人!
后半程我也不想详细回忆了。基本就是我玩命护着哪儿,她就可劲往哪儿剪。
估计她是把我的”这里这里不要剪“统统理解成了”这里这里多多剪”。
到最后我彻底放弃,随便吧,只要不剪秃,爱咋地咋地。
剪完后我一照镜子。。。
妈蛋,这世上还真有比秃头更难看的发型!
付了钱出门,我迎着下午四点钟明晃晃的阳光,垂眉搭眼低头贴着墙根走,感觉满大街的人都在笑:啊哈哈哈看那个锅盖头~~
(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