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即8月13日我带俩宝回了趟老家。这个季节,园子里还应季的蔬菜有茄子、青椒、黄瓜等。妈妈每天都愁吃什么,其实我觉得这个季节有很多蔬菜可以吃,除了园子里应季的蔬菜外,还有早先收好的土豆。韭菜虽说已经开花了,老了些,但是也能凑合着吃。小萝卜菜、小白菜再过几天就要成为主力了。
要说既可以当水果吃,产量又大的蔬菜非火黄瓜莫属。火黄瓜,类似于城里市场上的旱黄瓜,但是比旱黄瓜要大很多。吃起来有一股浓浓的黄瓜味,一口下来,脆脆的,让人神清气爽。小时候家里还种过线黄瓜,就是那种在市场上最常见的,墨绿色的黄瓜,这种线黄瓜比火黄瓜产量大,但是生吃的话,少了那种黄瓜的味道。所以,我们一般不生吃这种线黄瓜。慢慢地,妈妈也不种线黄瓜了,只种火黄瓜了。有时口渴了,到黄瓜架下寻摸一番,相根最合适的火黄瓜:既要嫩,还要不能太嫩,太嫩意味着黄瓜还有生长的空间——再等个一两天,就可以收获一个更大个儿的嫩黄瓜。所以,这个“最合适”需要经验和运气才能寻摸到。有时候运气不好,架子上没有嫩黄瓜了,只剩下一些发白的,发福的,即将步入“老年”的黄瓜了。这种黄瓜也能生吃,但是味道比“最合适”的那种,就略显寡淡了。
黄瓜,我家一般都是像水果一样生吃,或者拌凉菜。拌凉菜也分几种,最常见的就是用菜刀把黄瓜削成滚刀块,即左手持黄瓜,右手拿刀,直接将黄瓜削到盘子里,不用借助任何菜板之类的。还有一种则是把黄瓜放在菜板上,用菜刀的侧面将黄瓜拍碎,再把这些已拍碎但还没完全碎的黄瓜切成块。对于一些快老了的黄瓜,妈妈则经常将其切成丝,我最爱吃这种切成丝的黄瓜凉菜,味儿足。原材料准备好了之后,不管是哪一种形状和加工工艺,一般都会放固定的那几种调料:大蒜,盐,酱油,蚝油,有时也会放点香菜。大蒜,是黄瓜凉菜的灵魂,那种辛辣味刺激着味蕾,让人忍不住还想多吃几口。
对于已经发黄的老黄瓜,也有它的用武之地。一部分呢,妈妈将其“留种”,即把它的种子留用以后种植。这种黄瓜,要选个儿大的,澄黄澄黄的,即品相好又要完全成熟的。用刀将其对半切开,将黄瓜瓤挖到装有清水的盆中,然后进行清洗,并用纱布进行过滤,最后将干干净净的黄瓜种子放到窗台上,强烈的阳光对其进行几天的暴晒后,黄瓜种子则会完全干透,这时,妈妈则把这些未来的小生命装进塑料袋里存了起来。明年的春天,它们将会进行下一次的轮回。
那些没有被选做“种瓜”的老黄瓜,以及“种瓜”剩下的瓜肉也是上好的食材,将其皮儿刮掉,切成片儿,放点粉条、葱花,则会成为一道美味的“老黄瓜汤”,这种汤,自带酸味,让人忍不住要喝上几碗,往往是喝得汗流浃背,但是刚才劳作时的干渴将会一扫而光。
种黄瓜,需要给黄瓜“搭架子”。在黄瓜长到差不多一匝长的时候,就会长出“须须”来,这时,找来一些长一点的,粗壮一些的树枝插在每棵黄瓜苗跟前。过了一两天,则会发现黄瓜“须须”自动找到树枝,并缠绕了上去。到此就等着收获水嫩的黄瓜吧。当然,黄瓜地里会长出很多杂草,这时要将其除掉,尤其是黄瓜苗还小的时候。杂草的生长速度要高于黄瓜苗,如果不除掉这些杂草,黄瓜苗则会淹没在杂草丛中,细细的,黄黄的,一副弱不惊风的样子。期间,黄瓜可能会招蚜虫,喷点农药就可以了。总之,种黄瓜是很省心的。
今年,妈妈种了两茬黄瓜。我回去的时候,这两茬黄瓜都在。第一茬种在东面院墙跟前,蔫吧的蔓藤上挂着几片枯黄的老叶子,还垂着几根老黄瓜,像澄黄的棒子面包。在周围的小萝卜菜、小白菜的映衬下,有种漠然的伤感,想起了“枯藤老树昏鸦”,其实没有老树,也没有昏鸦,只有枯藤,还有那几个棒子面包。第二茬黄瓜种在走台的东面,一下走台,就可以寻摸好吃的嫩黄瓜了。这茬黄瓜其实也不是“壮年”了,蔓藤下面的叶子都枯黄、掉落了很多,但上部的叶子还挺茂盛,小黄瓜也是一根接一根的长大……我经常是口渴了,随手摘一根,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妈妈也是经常摘几根拌个凉菜,凉拌黄瓜永远是我家餐桌上最受欢迎的菜肴之一。
对黄瓜的熟悉仅限于小时候了,随着离开老家的时间越来越长,老家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所以,我要记录下这宝贵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