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追求的是爱,还是爱背后的权利。
在以前的古罗马人特别反感基督教,或则会说厌恶也不为过,不然也会发生古罗马皇帝对基督徒的几次大型迫害了。
那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然我们都知道既然跟宗教徒有矛盾,肯定是跟宗教有关。
这就要说到西方的两种信仰,多神信仰和一神信仰。
如果一神信仰就是相信,这个世界只有一个神,人类只能向那一个神祈祷;那么多神信仰就是相信这个世界有多个神,有掌管生育的,有掌管战争的等等,人类可以向不同的神祈祷。
而基督教就是一神信仰,古罗马人是多神信仰。
所以上面的话准确一点应该说古罗马人唯一长期以来不愿接受的,只有属于一神信仰并坚持要传福音的基督教。
当然有人会说了,一个多神,一个一神,多神兼容一下一神不就行了,多神也不在乎多不多那一个神。
的确是这样,古罗马人的确向下兼容了基督教,古罗马皇帝并没有强迫基督教必须信仰古罗马的神,甚至是允许他们有自己的信仰和仪式的。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后面会发展到迫害基督教的地步呢?
那这就要涉及到宗教背后的权利,以及反过来想一下了,虽然多神是能兼容一神,但是一神并不能兼容多神。
古罗马皇帝没有要求基督徒放弃他们的信仰和仪式,但他只是希望他们能同时尊重一下帝国的守护神,并承认皇帝也有神性。
这其实就是在政治上表明一下忠诚。
但基督教徒强烈拒绝,并且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
那这对于古罗马人来说不就是一个明晃晃的挑衅嘛,古罗马皇帝肯定是要出手镇压的。
所以从基督教钉死在十字架上到古罗马皇帝君士坦丁改信基督教这300多年间,古罗马皇帝对基督教的大型迫害大约有四次。
这听起来很多次,但其实这些镇压多是表面上的,这几百年间,多神教古罗马处决基督徒的人数也不过几千人。
当然这并不是感慨,而是想说这些人数相比于接下来的1500年间,基督徒的自相残杀所照成的百万死亡,简直不值一提。
基督徒虽然号称主张爱与怜悯,但是却仅仅因为对信仰的诠释有些许差异就自相残杀,没觉得很荒谬吗?
比如最恶名昭著的,在16、17世纪席卷欧洲的天主教徒与新教徒之战。
这些人仅仅是因为对基督“爱”的本质意见不合,就大大出手,造成几十万的人丧命。
最令人感觉的不可思议的是,1572年8月23日圣巴塞洛谬节大屠杀传到古罗马天主教教皇耳朵里时,他竟然满心欢喜,要立刻安排庆典,甚至还委托瓦萨里在梵蒂冈的一个房间里将这场大屠杀绘成壁画做纪念。
好讽刺,强调神爱世人的基督教,教徒却在虔诚和信仰狂热地、发自内心地祈求上帝,同时又以上帝的名义干出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勾当。
所以到底追去的是爱,还是爱背后的权利。
这让我想起南非大法官萨克斯的“温柔的复仇”。
在1988年萨克斯流亡时,被南非政府派出的恐怖人员亨利设置的汽车炸弹夺取了一条胳膊和一只眼睛。
后面种族隔离政策取消后亨利曾找到萨克斯祈求谅解,而萨克斯没有直接谅解,但是也没有选择以牙还牙,而是让亨利去真相委员会说出一切,他才愿意与亨利握手并谅解。
而亨利做到了,萨克斯也原谅并握手了。
这就是温柔的复仇,他没有以牙还牙冤冤相报何时了,而是选择放下。
这样的复仇方式也体现在南非的社会重建上。
南非种族隔离政策取消后,面临就是受害者与加害者严重的矛盾。
如果任由受害者对加害者进行报复,那么南非会再此陷入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境地。
而南非当时的那些政治人物没有让南非轮落到那个境遇,而是积极推进南非的真相与和解委员会,着力推进全社会的和解,对那个错误和悲伤的时代进行纠错。
总统曼德拉的“赦免换真相”;大主教图图的“没有宽恕就没有未来”以及大法官萨克斯的“温柔的复仇”都在力图让南非不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
他们都是因为爱那片土地上的人,爱那个社会才宽容的。
不是打着爱的名义行权利之事,却伤害着爱着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尤瓦尔赫拉利的《人类简史》和熊培云的《自由在高处》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