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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读《论语》就能发现,孔子只认定颜回一人好学,而且认为颜回最终也未能登峰造极,也就是说,孔子是俯视三千弟子的。孔子办私学几十年,通常是让学生教学生,自己却沉默寡言,几乎不发表见解,所以,《论语》仅一万五千多字。其中,孔子表扬的学生有颜回、闵子骞、冉伯牛、冉雍、宰予、子贡、子路、冉求、子游、子夏,等十哲,外加公西华、宓子贱、曾参、南宫适等数人而已。
夏虫不可语冰。站在孔子的高度俯视大家,必然会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孔子非常重视《诗》的教学。但是,《论语》中只有子贡、子夏两名学生获得“始可与言《诗》已矣”的表扬,达到了与孔子一起谈论《诗》的水平。反过来说,孔子三千弟子只有不到千分之一是可以培养的,其他都是浑浑噩噩、庸庸碌碌之辈。但是,孔子不点破,继续鼓励大家学《诗》。
道不轻传,医不扣门。孔子从不勉强众人学道,只是静待传道的时机。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学生不问,孔子绝对不讲,只是静静观察着每个弟子的动向。只要学生前来求教,孔子就能巧妙地指点一二。学生们问的同一问题,往往会得到不同答案,细细思考,这些答案就是孔子针对不同病灶开具的药方。樊迟最为迟钝,但是,由于他“好问”,所以,最终成为七十二贤。
看破不点破,是孔子面对众人的一贯态度。孔子晚年说:“予欲无言……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此时的孔子,心中一定是悲悯的。当然,孔子晚年并没有“无言”,而是继续做事,继续带领大家前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受孔子的影响,子路也大彻大悟,他说:“道之不行,已知之矣!”虽然如此,孔子及其传人仍然看破不点破,能做一点是一点,能走一步是一步。这种大仁大勇,千秋万代之后,仍令人为之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