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色魔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人家警察同志还在等你回话哩!性急的女主人在一旁催促。
男主人狠狠地瞄了女主人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我不弄清楚他们来此的原委,怎么回答他们嘛!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条斯理地说:昨天下午那辆客车停车时,我的确就坐在堂屋门口,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他们借用我家厕所是经我同意的。
那请您老看看下车的四、五个人中,有没有这个人?李涛拿出悬赏公告,指着上边的照片对老人说。
老人把垮到鼻梁下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感觉还是看不清,索性一把接过悬赏公告,拿近看了看说:上厕所的那几人离我太远,看不清他们的容貌,所以无法辨认。
舍不得放弃、且心有不甘的李涛忙问:在上厕所的那几人中,您老有没有看到一个戴帽子和墨镜,背双肩包的年轻后生?
你等等,让我回忆一下,昨天下午上我家厕所的有好几个人呢!
对了,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对了,就是第一个上厕所的那个年轻后生,他戴有帽子,帽檐压得很低,戴一副墨镜,的确还背有一个包。
据胖师傅说那后生最后没上车,而是朝袁家湾方向走了?老大爷您老看到的情况是不是这样。
客车开走后,第一个上厕所的年轻后生的确还站在路边,后来我看到他直接朝袁家湾方向走了。
谢谢老大爷!我们只要知道他是朝袁家湾方向走的就行了。
告别老两口,李涛来到公路上,他沿着公路边独自慢走,同时仔细观察公路两边的情况,熟悉他分析、研判案件习惯的小覃和队员们则在原地等候。
刚过正午的暖阳直射大地,一阵和洵的暖风顺着袁家湾吹了过来。突然,已走出20多米远的李涛发现公路边有条小路直通河边,河岸边有一块平地,有两人正在等河对岸的摆渡小船。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凶手手机定位既然显示在二合,结合胖师傅提供的情况,那就说明凶手肯定在二合一带出现过。
路面武装设卡查缉,彻底打乱了凶手事先安排好的逃跑线路,已成了惊弓之鸟的他,绝不可能再冒险返回酒都,凶手肯定得重新选择一条线路逃跑,而且这条线路还必须确保没设卡,行人少便于躲藏且不易让人察觉。
假如自己的研判没错,凶手极有可能从这条小路下到河边,然后乘摆渡船逃到河对岸。如此一来,要想抓住凶手的难度就增大了。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得下到河边问问情况,说不一定自己的推理与凶手的逃跑线路撞车了呢?那且不是正好不谋而合。
厘清了思路,李涛立即把小覃和队员们聚拢。他让驾车的小江先留在原地等候电话通知。然后带小覃他们下到河边了解情况,看能不能找到凶手逃跑的准确方向。
三人下到河边,摆渡船早已返回到岸边,阳光斜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水的反光直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太阳下,四十多岁的船夫戴一顶破旧的棕色牛仔帽,一条固定绳子顺着铁皮小船左右耳朵背后勒下来,一个锁紧按钮系在下边。船夫身体健硕,上身穿一件旧薄棉衣,下穿一条洗得褪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沾满红色泥巴的黑白相间的旅游鞋,悠闲地盘腿坐在船头用烟杆抽旱烟,一缕缕白色烟雾环绕在船夫的头上,构成一幅碧水蓝天、烟雾缭绕的精美画面。看到李涛他们一行,船夫主动站起来,热情地喊道:你们要过河呀?
师傅请您先下船来,我们找您了解一件事,要是您回答的问题对我们有用,就坐您的摆渡船过河,渡河的费用少不你一分。李涛话音刚落,只见船夫纵身一跃,就稳稳当当地从船头“飞”到了岸上。
李涛让小覃将提前准备好的悬赏公告,递到船夫面前说:“师傅,我们是警察,昨天下午六点左右是不是您当班呀?您见过这个操四川、或者云南口音的年轻男子没有?”
这个渡口没其他人撑船,一直是我在负责摆渡,船夫边说边接过公告,反复看了看上边的照片,然后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昨天下午天黑前,我的确送过一个年轻男子,但对方说的不是四川话我听不懂,直到他后来说普通话我才听懂了他要过河。坐我船的年轻男子的确戴有帽子和墨镜,还背有一个牛仔双肩包。无论是年龄还是外形,那年轻男子的年龄要比照片上的人大很多,脸也比照片上的人宽,他俩应该不是同一人。
师傅,您发现那年轻男子身上还有其他特征没?
对了,我想起来了!您不提醒我差点就忘了。有一点我看得非常清楚,年轻男子在上船时,我伸手拉他上船,竟突然发现他左手食指缺了两节,只有一个短桩桩。
那年轻男子身高大概有多高?下船后他朝那个方向走的?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李涛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