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五月份是农民们一年四季里最繁忙的季节之一,叫夏收。另一个是秋收。麦子成熟了,生产队长一声令下,男女老少齐上阵。西甲河、南岭岸、裤裆地、大河滩,离村最远的地叫老牛岭,足有五里远,和岚水公社达界。农谚说:麦的夏至草,不割自然倒。节令一到必须抢收,不然的话就可能前功尽弃。割麦子最辛苦,一字排开,每人三陇,不分男女,一律平等,我体会最苦处有三:一是太阳当头,酷热难忍;二是弓身弯腰,体力消耗;三是汗流浃背,唇焦口燥。苦在其中,乐在其中。
每当一块麦地收割完了,队长宣布解放了,孩子们便在大人的催促下蹦跳着满地拾麦穗,一只手拾另一只手拿,象家里养的小鸡琢米一样,可爱的让人心疼。我大概在八九岁时就干这个,当然宋要支、冯占国、董才旺也肯定拾过麦子。
后来上了南常中学,每到麦收时节,学校就不安排上课了,我们全体高中同学们在老师的带领下去支农,西王坡、万户、西北常、南常等村,都有我们同学们洒下的汗水。
又是夏收时节,但今非昔比……
诺大的麦田,齐刷刷长势喜人,金灿灿丰收在望。昔日割麦子的镰刀锈迹斑斑,早已失去当年的锋利和光采,永远沉睡在历史的记忆里。现代化的多功能收割机在农民师傅熟练的操作下,脚踏油门,手握方向,往地里一开,齐头并进。那董师傅一边收割还不时哼上几句古老的脍炙人口的黄梅戏: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你我好比鸳鸯鸟,比翼双飞在人间,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歌唱罢,麦收完,颗粒归仓。
去年也是夏收时节,我曾回到家乡,邂逅遇到多年不见的王美丽同学,在她盛情邀请下到其家里作客,寒暄、喝茶、叙旧、调侃,一时心潮澎湃,浪花涟漪。她说:如今开放政策好,土地承包产量高,雨热天气不去地,有空多来乡下跑。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一会儿,几道新鲜菜端上桌,最使我高兴的是那鲜腾腾、圆溜溜、白净净的大馒头,是刚收下小麦磨成后新做成的,我不由心喜:好有口福!
作者 宋国斌于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