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带儿子来看望他姥姥姥爷!
群山披上雪白的外衣,偶尔露出几点青色,极目远望,心旷神怡。
但也真的冷!
突然看到角落里的火盆,那可是生火利器。
取几页纸,点燃,加上玉米芯,再架上早已晒干的木头,动作缓慢又小心。
噼里啪啦,火焰升腾,暖气逐渐融入周围的冷气中,让人周身都开始暖和起来。
不禁暗暗自夸,多年未用,但生火的手艺依然娴熟。
小时候,冬天必备的娱乐项目之一,就是在晚饭后,围在火堆旁,听大人家长里短的闲聊。
当然,最喜欢的,是有人能讲一些稀奇古怪,甚至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力乱神。
红彤彤的火苗,弯弯扭扭地映着讲述者极为丰富的表情。偶有夜枭或其他动物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突然情节变得诡异、恐怖,让人后背一阵阵发凉,和身前的暖洋洋对比,颇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小时候,老家还没有水泥路,更别说柏油路。厚重的土地,就是天然的“火盆”。
木头更不须说,谁家门口都有扎扎实实的柴火堆。
吃过晚饭,大家各自走出家门,带着小板凳,或者随手从路边拿两块砖头,不约而同,能坐上几个小时。
大家自然地围成一团,总有热心人早已准备好了柴禾,早早生起火。火苗热烈奔放,像是等待许久。
众多孩子们,烤一会儿火,听一会儿故事,就会相约去玩儿各种游戏——斗鸡、捉迷藏、骑马打仗……
但我们也喜欢学着大人的样子,生一堆火!一堆独属我们小伙伴的火。然后把从家里拿的红薯、土豆等丢进去,边吹牛,边等待美食的烤熟。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学会生火的。
得益于邻居家的二哥。
二哥手艺颇多,生火是最为拿手的一项。
他指挥大家,去找细小的树枝。
大家四散而去,满载而归,将小树枝、细棒梗堆得如小山。
他随意一抓,随意一挑,随意一架。
便有了通气性极佳的框架。
点燃一些干草,他轻轻地塞到底部,然后深吸一口气,嘬住嘴,缓缓吐出。
我惊讶于他的一口气怎能如此之长!
气流吹到,一团火苗轰然而起,那些细小的树枝就在噼里啪啦中,逐渐燃烧起来!
他再将较粗较长的树枝掰得长短一致,均匀地架起来。
手法自然、流畅、老道!
偶尔碰到尚未干透的柴禾,有让火熄灭的迹象。
他就再嘬起嘴,对着火堆底部缓缓吐出,往往能让渐熄的火再次熊熊燃烧。
我就不仅仅是惊讶了,简直是崇拜。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嘬住嘴,缓缓吐出。
刚开始时总掌握不住精髓,把火苗吹得七零八落,也会被烟呛得涕泗横流。
但总算是学会了,虽不及他的气流那般长,那般稳,但用在生火时,颇为得心应手。
后来,我竟靠着这儿时的基础,在中学的肺活量测试中,屡屡取得满分,让体育老师惊诧于我那么小的个子,怎么会有如此大的肺活量。
随着时间的流淌,土路慢慢变成了水泥路,变成了柏油路,再没有大家在晚饭后围成一团、生一堆火、聊一会儿天、打发时光的场景了。
现在,有了空调、暖气、各种取暖炉,大家都窝在家里,打牌、看电视、玩手机……
生活应该是变得更有趣了,但又好像,变得更无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