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苏宅还笼罩在薄雾之中。明棠一夜未眠,手中摩挲着母亲留下的银簪,耳畔不断回响着沈清霄清冷的声音。院外传来苏伯清扫积雪的簌簌声,却打破不了她心中的思绪翻涌。
“小姐,沈公子留下的短箭!”小桃风风火火跑进来,手中握着那支泛着寒光的箭矢,“苏伯说箭头淬着剧毒,若不是沈公子及时出手,那些人恐怕会直接要了您的命!”
明棠接过短箭,指尖拂过箭尾雕着的玄铁鹰纹,寒意顺着指尖蔓延。镇北将军府的人向来行事果决,这支箭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昨夜的凶险。她将短箭收进妆奁,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喧闹。
“苏姑娘在家吗?”娇俏的女声传来,伴着环佩叮当。明棠掀起珠帘,见院门口停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面孔——正是临安城首富之女,她的好友柳知意。
柳知意跳下马车,扑过来拉住明棠的手:“昨儿个听说李员外带人闹你家,可把我吓坏了!幸好有镇北将军府的人相救,不然……”她突然压低声音,“你可知那沈清霄是什么来历?他是镇北将军最器重的义子,人称‘玉面修罗’,手段狠辣,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栽在他手里!”
明棠心头一颤。昨夜那人白衣胜雪,身姿潇洒,实在难以和“修罗”二字联系起来。柳知意却没注意到她的怔愣,拉着她往屋里走:“对了,城里都在传,沈清霄此次回临安,是为了调查一桩朝廷密案!听说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有关……”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八名黑衣侍卫纵马而至,整齐列队,为首之人捧着锦盒下马:“苏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簪,簪头雕刻着展翅欲飞的凤凰,与明棠怀中的银簪竟有几分相似。侍卫朗声道:“沈公子说,此簪与姑娘有缘,还望姑娘移步将军府一叙。”
柳知意瞪大了眼睛,拽着明棠的袖子小声道:“这也太霸道了!不过……将军府戒备森严,寻常人想进都进不去,说不定能查出什么秘密!”
明棠望着玉簪,想起昨夜沈清霄清冷的眉眼。鬼使神差般,她点头应下。马车疾驰在青石板路上,明棠掀开窗帘,见街道两旁百姓纷纷避让,神色中带着敬畏与好奇。远处巍峨的将军府大门敞开,朱红门扉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踏入将军府,曲径通幽,雕梁画栋间透着肃杀之气。侍卫将明棠引至一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尽头的凉亭中,沈清霄负手而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姑娘果然来了。”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怀中若隐若现的银簪,“看来你我之间,确实有些缘分。”
明棠正要开口,忽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侍卫疾步上前,在沈清霄耳边低语几句。沈清霄脸色骤变,冷声道:“封锁将军府,任何人不得进出!”他看向明棠,眸中闪过一丝复杂,“苏姑娘,恐怕要委屈你在此暂住几日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兵器相交的铿锵声。明棠心头一紧,只见沈清霄抽出腰间软剑,剑光照亮他紧绷的下颌:“有人混进了将军府,目标……或许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