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6.03 搬家日记
两天前,我搬家了,从龙尾关的刘家营村,搬到太和村太二。原来我居住的一室一厅一卫,月租600,以往我爱和别人说,还包了房东的院子;现在是三室一厅一卫,月租1600,现在我爱和别人说,包了一个天台,能看苍山洱海,日出日落;说到底,我这个爱吹嘘装人设的毛病随着我的家具一起,也搬过来了。
一位失恋的新舍友
都说东北人说话直肠子,我舍友也属于是了。黄虹是一个32岁北京辞职来大理旅居的女人。刚认识的时候,我习惯性地询问,为什么要来大理。这是我喜欢问的问题。她说,失恋了,累了,所以来了。
黄虹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她总会激动地纠正过来说是前任。黄虹是一个恋旧的女人。
他们是朋友介绍认识的,算起来,应该是三十岁谈的恋爱。可为什么分手呢?她说,她想逃离一线城市,但是对方并不理解。我为此替黄虹同情。
“可能是因为他身上背负了房贷压力。”
……
“分手是我主动提出的”,一次火锅局上,黄虹回答我。
我想不太明白,女人还在留恋对方,却又主动提出分手。我看出了她的不舍。似乎也是为了回答我脸上的疑虑,她说,有时候女人说分手不一定是想要分手。这我是同意的,但想到自己上一段恋情,我不知该作出如何反应。
“他没有找回你吗?分手的这两个月。”
“没有,我感觉他也不想找我,如果要找早就找了。”
火锅还在沸腾,里面的茼蒿菜已经略显老、黄,服务员经过询问我们是否要添水,我们点头并示意感谢。
在黄虹搬过来后,她好像变得不那么的留恋了。黄虹在搬家当天丢了一枚戒指,金的,价值一千多块,她很紧张。幸运的是,在过来的马路上,一个同行的小弟弟发现了她贵重的金戒指。第二天,起来一早,她就在客厅窗台边上,扯了我的地毯子,打开平板,跟着iPad上的瑜伽老师,撅着屁股,上下舞动双手,背景音乐是那种抑扬顿挫的电音,尽管我不太喜欢这个音乐,且动作略显搞笑,但我没说。
这天早上,她发了一条小红书,我看见了。
“千万不要来大理躺平……”
“千万不要裸辞,不工作真的会快乐,要等着被裁员。”
配图是窗台,窗外是初晨的阳光,窗台上面她的十根脚趾头,脚趾之间的缝扯得老开了。
另一位纹身舍友
跟着黄虹来的是一位纹身的女孩,00后,喜欢说唱,爱酷。
Eawon是个满口东北话口音的女孩,尽管她不承认,但对于广东人而言,翘舌普通话是我们判断东北人的标准,更何况,出了广东便是北方。
Eawon来大理大概已经十天了。她的前男友也来了大理。
昨晚在饭局上,四个人点了一盘八十八块的烤鱼,他们没听我劝点了中锅份量。
诸葛烤鱼是我在大理和上一批很要好的朋友一起吃的一家老店,他们离开大理后,我认识了黄虹,Eawon是黄虹的旅游搭子,这边认识朋友的成本很低,但我很怀念和我第一次吃烤鱼的上一批朋友。
饭局上,我分享了大理一个半月以来的见闻,其中,我说,这边的爱情挺让人震惊的,一个男生,我认识了第二天,告诉我恋爱了,对方是他的老乡,他们的共同话题是单亲家庭,第三天,他们分手了,大概有一部份原因是,我说了一句,云南爱滋病病例数量是全国之首,后面一段时间,我很懊悔,于是我劝男生追回女孩。可惜的是,女孩在离开的时候,男生没有能见到她一面。
巧合的是,Eawon告诉我,她前男友也是在这边认识的,联想到她来大理不过十天,我才发觉我刚刚的故事似乎不太礼貌,然后Eawon给了我一拳,我权当扯平了。
Eawon跟我是同届大学生,她读小学的时候,我在读幼儿园。
她身上有一股刻意的叛逆,喜欢纹身,所以她跟黄虹决定去摆摊,在大理找点支撑她们躺平所必需的物质金钱,摆摊给游客画纹身,一种允许后悔的纹身。她们说,这个纹身大概两周会消失。
抽烟、喝酒、纹身,是Eawon的特点,但我也未曾了解到她是一个怎样的人,暂且以为她应该是一个叛逆的女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