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虫鸣是不请自来的客,顺着半开的窗,轻轻落在枕侧 。调子和儿时记忆里的分毫不差,绵密地漫过耳廓,像月光漫过老院的篱笆 ,心湖也跟着泛起细碎的涟漪,渐渐沉进一片柔软的宁静里 。
恍惚间,仿佛又看见竹凳斜倚在阶前,蒲扇静卧在石桌上,流萤的微光掠过墙角的牵牛花 。那时的虫鸣也是这般热闹,裹着晚风,绕着草木,把整个院子都填得满满当当 。连风掠过叶尖的声响,都成了记忆里最清晰的背景音,让人忍不住放慢呼吸,沉浸在那份纯粹的平和中 。
如今再听,虫鸣依旧,只是少了些当年的烟火气 。它漫过枕巾,漫过思绪,把藏在时光里的旧痕轻轻翻了出来 。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安稳的妥帖,原来有些景致早被虫鸣记着,在某个深夜悄悄与我重逢,也让久违的宁静与平和,顺着虫鸣,重新回到了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