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去乡下看了一场戏，才懂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戏本身。
周末，同事邀请我们一家去她乡下老家看社戏，笑着提醒：再不来，戏就要收场了。
我和先生带着小宝，驱车前往。车子慢慢驶离城市，乡野的风渐渐柔和，空气里多了泥土与草木的气息，心也跟着安静下来。
村口的空地上，早已搭起了简易的戏台。红布幔子随风轻晃，锣鼓一响，整个村子都热闹起来。四周摆满了小摊贩，棉花糖、烤肠、各种零食的香气混在一起，比赶集还要鲜活。
阳光很好，也有些晒。
来看戏的人，大多戴着一顶草帽。宽宽的帽檐遮住刺眼的阳光，也遮住了脸上淡淡的笑意。老人们搬着小板凳，安安稳稳坐着，草帽一戴，便沉浸在戏文里，时光都慢了下来。
台上唱的是楚剧，唱腔悠长，带着浓浓的乡土味道。我一句也听不懂，分不清戏里的故事与悲欢，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热闹。
可孩子的热闹，从来不在戏上。
小宝一眼就相中了那团白蓬蓬的棉花糖，像从天上摘下的云。他捧着糖，吃得满脸糖霜，对身后的锣鼓声、唱腔声，半点也不关心。小孩子的快乐最是简单，戏文再婉转，也抵不过一口棉花糖的甜。
我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的一切。
戴着草帽的老人听得入神，妇女们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唠着家常，摊贩的吆喝声、台上的楚腔、孩子们的嬉闹声，揉在一起，就是最踏实的人间烟火。
原来乡下的戏，从来不止是戏。
它是一场约定，一次相聚，是平淡日子里一场红红火火的仪式。人们不为听懂多少戏文，只为凑一份热闹，见一见久未见面的邻里，在阳光下、草帽影里，安安稳稳坐上一会儿。
风轻轻吹过，吹动戏台的布幔，也吹动人们头上的草帽。
我听不懂楚剧，却看懂了烟火人间。
戏会散场，人会归家，
可乡间的阳光、草帽下的安稳、棉花糖的甜，
都会留在记忆里，温柔又绵长。
乡村戏台
棉花糖
“你的家乡，也有这样温暖的乡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