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仝站在院子里,光着头,没有头发,月光照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像照着一块石头。他忽然觉得很平静。很奇怪,他这一辈子怕过很多东西,怕穷,怕饿,怕邻居...
元和五年,天上出了月蚀。 满朝文武没人说话。卢仝在破屋子里头走来走去,走了整整一夜,油灯添了三回油,赤脚婢裹着破被子看他,不知道这个老人在急什么...
卢仝是被脑后那根钉子疼醒的。 不,他并没有醒来。他只是在这漫长的、无边的黑暗里,忽然又想起了那根钉子。楔进颅骨,楔进他早已空荡荡的脑壳。他死的时...
两个人在颍水边沉默地对峙着。晨风吹过,柳树的枝条轻轻摆动,那只牛犊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缰绳,正在不远处啃食着青草。它偶尔抬起头,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
许由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那里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到箕山的轮廓。那座山不高,却有一种沉稳的气质,像一个大智若愚的老者,千百年来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许由觉得自己的耳朵脏了。 那是一种看不见、摸不着,却比泥浆浊水更令人难以忍受的污秽。它附着在耳廓上,渗透进耳道里,甚至沿着那些细密的神经一路攀爬...
七 宋之问站在院子里,看着两个仆从把土囊搬走。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又大又圆,把一地的落叶照得发白。石桌上的酒菜还在,葡萄酒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一...
六 那天是八月十四,中秋前夜。 刘希夷一个人在家。他的书童回乡探亲去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挂...
五 宋之问又来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说辞——他很喜欢那两句诗,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希望外甥能成全他。 刘希夷每一次都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