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行到凤州老宅,一进门,就看见柴棚已经立得板板正正。父母前两天自己搭的,据说一点雨都不漏——这动手能力,我是真服气。

但眼下顾不上细看柴棚,我的眼睛已经被中院的樱桃树牢牢勾住了。
像翡翠,似玛瑙,站在树下就能吃到
老宅有好几树樱桃,其中两树能吃。结得最疯的,要数老厨房旁边那棵。才两天没来,果子已经红了大半。一颗颗挂在枝头,像翡翠,似玛瑙,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父亲站在树下踮踮脚就能吃到。我想吃高处的,先搬了张凳子,踩着凳子摘;凳子上够不着了,又架上梯子,爬上去吃。专挑那些红得最透、捏着最软的往嘴里送——牙齿轻轻一碰,甜汁就爆开来。
自家种的樱桃,为什么格外好吃?大概就因为这份“挑着吃”的自由吧。市场上买的再贵,也没有站在树上、挑着吃自在。
吃到不想吃了,才从梯子上下来。父母早就不见了人影。
给核桃树“抹药”,跟虫子较劲
原来他们去了前院,正给路边的核桃树上药、抹泥。我追过去,一问才知道:核桃树生了虫。
去年有一树核桃,结得特别好,绿油油的核桃挂满枝头,把树枝都压弯了。眼瞅着快熟了,整棵树忽然干枯死掉。起初以为是“挣”死的——累死了。后来母亲从树干里剜出好些长长的虫子,才明白是虫蛀的。
本周母亲发现家里好几棵核桃树里面又有了那种长虫子,赶紧买了药。上药、抹泥。父亲在前院抹完,又转到后院继续忙活。我插不上手,在旁边看着,心想:种地这事,真是一年四季跟虫子斗智斗勇。
挖开墙根,找到了漏水七百块的元凶
父亲给我安排了一个正经活儿:找出水管漏水的地方。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年家里明明没怎么用水,水费却交了七百多块。一直怀疑某处自来水管破了,可就是找不到。前段时间父亲发现墙根那块地老是湿漉漉的,怀疑漏水点就在那里,让我挖开看看。
我扛起镢头就干。可挖坑真不是轻松活,地里石子、烂砖头特别多,刨几下就要弯腰捡出来。前前后后挖了一个多小时,才挖了一尺来深。不过越往下挖,潮湿越明显,土渐渐变成了泥。再往下几镢头,水渗出来了——水管果然破了!
父亲赶紧跑去看水表。看了一眼,愣住了:“水表没动。”
他这才想起来:前几天他把水闸关了。
那就说明,漏水的不是出水管,而是进水管。水闸外面那段,才是真正的“病根”。
父亲不知道维修电话,干脆坐公交跑到龙口,把维修师傅请了来。师傅熟练地把破裂处裹住,一测试——出水管也漏。铸铁管用了四十多年,早该换了。
五一长假,有活干了
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把老宅用了40来年的自来水管都换掉,换成新的PE管。我自告奋勇:开挖深沟的活儿归我,然后请专业师傅来装阀门。

这个五一长假,看来又得忙了。
18点多,我骑上车,沿着来路返回县城。身后是老宅的绿树和矮墙,心里已经开始胆怯:明天得脱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