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怎么断了?”陈正青疑惑而关切。
林兰侧了侧身子,脸对着窗外,旁边的小伙子埋头刷手机,林兰略压低了声音说:“不小心挂断了。”
“你现在在哪呢?是今天面试吗?”
“是啊,今天面试,已经在车上了。”林兰看着窗外的风景,目之所及,全是高楼大厦,她叹了口气说:“唉,广州太大了,面试的公司到住的地方,要坐一个半小时车,所有时间都花在路上了。”
“你心心念念的一线城市,刚去就不喜欢了?”陈正青轻笑出声,隔着手机,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能想像出林兰此时皱眉噘角,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
“才没有呢,有利有弊嘛。”
“乖乖,我知道你是打不死的小强,一定能克服困难......”陈正青为她加油打气。
听到小强这两个字,林兰就有些犯恶心,忙截住他的话说:“别跟我提小强,我现在才真的见识到小强的威力,太可怕了。”
“住的环境如果很差的话,就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吧,别省着了。”陈正青虽没去过广州,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能想像到廉租房的糟糕环境,有些心疼,宽慰道:“我这里工作快有着落了,以后你缺钱就跟我说,我养你!”
我养你这三个字,实在太暖心。但林兰不是想吃软饭的人,否则她也不会抛弃舒适,孤身一人来广州打拼。
况且,陈正青的工作是他父母托关系找的,说是说铁饭碗,五险一金都交齐,但到手的工资却是微薄。在三四线小城市,也就得个惬意温饱,若说养她,不是养不起,而是林兰不愿意。
三四线小城市一眼望到头的日子,是林兰最不愿意的。
“领导,你这句话的期限是多久?我现在可能用不上,以后说不定有可能的。”林兰撒娇,捧着陈正青。陈正青有典型的南方男人的大男子主义,但不过份。
“你对我的爱期限是多久,这句话的期限就有多久。”陈正青这句回答,现实却也真实。
聊天的过程中,车到了站。林兰下车转乘地铁,与小伙子挥手告别。
地铁站离公交站很近,下车就看到地铁方向指示牌,林兰随着人潮往地铁里赶。她边走边观望,而身边的人走路都极快,她不自觉地也加快了脚步。
什么叫被人群推着走,林兰终于知道了。
下了地铁站,四通八达的出口入口,林兰一时有些蒙。好在第一天到的时候,肖诗韵接她也是搭的地铁,她虽然是跟着走,但也留了心,知道怎么进站怎么搭车。
林兰站在地铁路线图前研究了很久,起点终点,从哪进站,从哪换乘都弄清楚了,才进站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