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方言:漫谈咸酸饭之“咸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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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此烧成的一锅家常菜饭,似乎与又咸又酸的味觉体验并不相符。民间为何习惯于称其为“咸酸饭”?

咸酸饭有咸味,易理解。一般菜饭中有咸肉丁、切细的蔬菜,辅以盐、酱油等调味品,口味自然偏咸。有些书中还将“咸酸饭”写作“鹹酸饭”。鹹者,衔也。即是一种可衔在嘴里品味的咸米道,这类菜饭吃起来下饭。

至于为何加一“酸”字,笔者问了几位老一辈南汇本地人。他们说这是南汇土语中的说法。咸、酸,同属五味之列。方言中的“咸酸”组合在一起,更促进食欲。

比如今朝家人有事外出了,由你掌厨。长辈就会叮嘱你:“侬今朝小菜伐要烧得太淡,烧得咸酸点。”这句日常生活中的闲聊,大致意思就是希望小辈今朝的菜要烧得咸味重一些。

而且,喜欢吃泡饭的朋友应该都知道,烧咸酸饭的过程中,沾在锅底产生的饭糍,如若饭糍当天不吃,第二天烧成饭泡粥作早饭吃,米道确实有点酸。

以上内容,个人主要是从南汇方言中的习惯性表达,来解释咸酸饭之“咸酸”的味觉体验。

对于咸酸饭之“咸酸”,有些朋友或许还听到过另一种说法。即“咸酸”,南汇闲话中,谐音“寒酸”。这种菜饭的流行,与旧时农人的田间劳作相关。做体力活的人流汗多,需及时补充盐分,故菜饭烧得味偏厚。这一说法,倒也能自圆其说。此处记之,供参考。

简言之,不论何种释义,咸酸饭,这一家常菜饭,诞生于物质有限的年代,曾并不入流,如今却产生了不少改良版菜饭,成为宴席中待客的一道特色地方美食。这一看似寻常的“咸酸”味觉记忆,蕴藏着旧时上海农村人们节俭的生活智慧,也往往能牵动游子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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