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老宅里,老人们孤单的身影摇曳的映射在昏黄灯光的窗户上。这一幕深深定格在我的脑海。“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什么时候起我们没有再陪伴晚年的他们了呢?
每每想到这些,无论工作再忙,周末我也要抽空陪陪我那身染重病的娘。
一直想提笔写写我苦命的娘,却不知从何写起。怪自己的笔太笨,墨太淡,描摹不出娘对孩子苦心呵护的十万分之一。
直到娘病了,见她颓败的身躯躺在病榻上,我的思绪翻涌,用手机敲打着智能打字显示屏,竭力想要把这一刻的情绪锁定在一个个朴实的文字里,泪水也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娘已七十多岁,满头的白发,佝偻着身躯。原本就身材瘦削,去年暑假诊断出鼻咽癌,经过放疗化疗的折磨后,就越发瘦小了,越发羸弱了。似秋天枝头半黄的叶子,惧怕大风大雨,随时都有离开枝头飘落下来的可能。
周四就接到娘的微信邀约,说她准备做点好吃的黍丸,等我过去就可以吃上老家的美食了,那是童年的味道,娘知道我馋她那一口,知道我惦念老家乡下的美食。黍是老家带过来的,是我爹种的,她说材料都是现成的。
饱受病痛折磨,娘的身体越来越弱了。上周陪她去社区拿药,称了称体重,娘只有七十多斤了,看着那称上的数字,我不免心疼地偷偷抹眼泪。
放疗化疗的过程实在太磨人,导致她呕吐,没有胃口,身体日渐消瘦,出院后又遭受新冠的袭击,无疑是雪上加霜。当时的医院却是一床难求,多亏小弟多方打探,才让娘再次顺利入院,经过这样的劫难后,她的身体恢复的很缓慢很缓慢。就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又遭受了毫无防备的摔打,越发折损不堪了。
陪娘度周末,已是我履行教学本职工作之外的“第二项工作”,我几乎每周必去小弟家,雷打不动了,不用小弟五岁的儿子安安提醒。否则,我心有不安。我常陷入可怕的想法,有时心里也慌得很,害怕这种陪伴也所剩不多了,能让娘开心一天算一天。
娘跟随小弟一家十多年了,起初是帮他们照看孩子,后来孩子渐渐大了,她可以享清福了,又被病魔击倒了。人这一生啊,猝不及防的事儿层出不穷。
在此之前,是跟随我一家子,帮我照看闺女,我工作单位调来调去,娘也跟随着我们一路颠簸,我闺女六岁以后,便又去小弟家了。娘辛劳了大半生,没个停歇。
这是她第二次身染可怕的癌症了,第一次是在两年前患上了直肠癌。所幸她有个好儿子,一有状况,小弟就丢下公司的事务,丢下手头所有工作,无论多忙,娘的事都是头等大事,亲自陪娘去看病。两次癌症都发现的及时,都是早期,我娘算拣回半条老命。
第一次查出恶性肿瘤是在两年前,娘被诊断出直肠癌早期,正是我大弟鼻咽癌病逝后的几个月,担心娘接受不了身染恶疾的打击。拿到检查报告后,孝顺的小弟设法瞒骗过了娘,说小问题,痔疮而已,只要做一个小手术就可以了。
一向聪慧有加的娘,身染重疾后竟然像个孩子一般,啥事也不管,她选择对儿女们言听计从,百依百顺,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听从儿女们的安排,入院后也听从医生的建议。
娘与她的儿女们的身份似乎掉转了过来。病重的她如孩童那般弱小,是待照顾待庇护的对象。从小依赖她的儿女们此刻却成了她的依靠,成了她的主心骨。
接着,小弟找熟人把娘安顿进了广州的六院,那是一家专职治疗直肠癌的医院。
今天就更文到此吧,出发看娘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