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红线-深夜审判》
本该是在操场奔驰,和家人朋友嬉笑搞怪,或憧憬着未来,在灯下奋发的年纪,去却把一张HIV试纸,和自己的身份证,一同摊开在柔软的床品上。
指尖的血滴在采血管里晕开,像一颗仓促的、带着恐惧的句号。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我盯着那道唯一的红线,不是期待好运,只是在等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身份证上的名字、生日,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少年时代,而这张试纸,却像一道冰冷的门槛,逼着我提前站在了成人世界的边缘。阴性的结果是暂时的缓刑,可心里的那道坎,却还在慢慢煎熬…
我选择了在深夜的卧室里,独自完成这场审判。
没有旁人,没有医生,没有任何可以分担的目光,只有手机的微光、安静的床,和手里那张颤抖着的试纸。
等待的那十几分钟,是世界上最漫长的煎熬。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许愿,又在玄学与科学之间反复拉扯。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攥着这张纸条,像攥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阴性的结果出来时,我应该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敢完全相信——毕竟,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来自试纸,而是来自那些已经发生过的、无法回头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