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漱芳斋里，四大才子正抱起小燕子往天上扔。
小燕子飞到半空中紧急落下，他们也能又稳又准地接住她。
明月和彩霞没有参与这个游戏。
她俩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互相传递力量，让自己不会因为过度开心而晕厥。
各自空出的另一只手狠狠捏着手帕一角，因为太过用力而引发轻微哆嗦。
眼泪已经在脸上形成一道泪痕，正好容泪水悄悄落下。
四人玩累了停息。他们把小燕子放到地上，明月彩霞也加入进来，6个人围成一个圆圈，小燕子站在正中间。
“感谢老天爷，感谢观音菩萨。”小凳子率先从整齐的队伍中走出来，面对大门的方向扑通跪在地上，边磕头边感谢天地。
“乖乖隆地咚，格格回来了。”小蚊子也追随小凳子的脚步，走出队伍和其并排跪在一起。
小蚊子平时是不太信这些东西的，但是小凳子信。
这不，小凳子虔诚祈祷的画面今日成真，那必须得给老天爷磕几个。
小蚊子就是再不信，也得跟着感谢神仙。
“格格吉祥，明月彩霞给格格请安。”
“小桌子小虫子也给格格请安，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大美女和剩下的两大才子，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竟然忘了小燕子这么多年的教导，直接跪在她面前，行了个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小燕子连忙上前扶起他们：
“说过多少次了，漱芳斋不允许下跪，你们是想这么多年第一次见面就惹我生气吗？”
四人听罢也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道歉：“格格息怒，格格息怒，奴才知错了。”
“也不允许自称奴才！”小燕子快要被气炸了！
边说边佯装抬手敲打四人，大家在嬉笑中跑着、闹着，这种感觉，真的久违了。
离开漱芳斋的这些年，他们被派去伺候其他主子。
因为说顺了嘴，工作中自称了几次才子美女，惹得新主子大怒，被重罚过几次。
他们也就长了教训，再次被迫改口。
这么多年，又习惯了卑微的称呼。
他们这辈子也没想道，今生还能再见到世上最好的格格，还能再次自称才子美女。
02
“万岁爷驾到，令妃娘娘到。”
本来令妃是想和六六大顺一起在漱芳斋等着小燕子的，可延禧宫有些事情给耽误了，后来想想这样也好。
六六大顺也好久没聚齐了，让他们单独相处一下，商量商量怎么欢迎小燕子回宫，有她在，他们肯定也不自在。
于是就和皇上约好，待大家归位之后，他们再一起前来。这不，他们来得还挺巧。
此时大家刚刚消化掉久别重逢的喜悦，小燕子也才换好旗装打扮完毕，正在给孩子们重复宫里见面请安的规矩，二人就来了。
“皇上吉祥，令妃娘娘吉祥。”六六大顺快步从屋里出来，先行给主子们请安。
“皇阿玛吉祥，令妃娘娘吉祥。”小燕子带着孩子们跟在后面。
“孩子们，还记得我刚刚和你们说过的话吗？”请完安，立刻提醒孩子们。
“若涵/艾惜/馨妍参见皇玛父，参加令妃娘娘。”又是若涵带的头。
“好了都起来吧，这里也没有外人。”皇上说。
“令妃娘娘。”小燕子快步跑上前，和令妃拥抱在了一起。
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小燕子可不客气了，不争气的泪水又湿了眼眶。
“令妃娘娘，小燕子好想你。”
令妃一手拍打着小燕子的后背，一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像极了慈祥的母亲与调皮的孩子。
她牵挂她、担心她；但也怪她，恨她。
担心她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受苦受累，是不是可以吃好睡好；
怪她一走多年断了联系，她只能通过一些少得可怜的线索，远程了解她的的近况。
但是，线索多又能怎样呢？
生活在互联网时代的我们，能随时和家人电话视频。
虽摸不着，但看得见听得见尚难以缓解思念之苦，何况科技不发达的他们呢？
“好孩子，不哭了，回家就好了。”短短一句话，囊括了所有的爱意与想念。
03
“额娘，您别哭了，抱抱。”
馨妍站在小燕子脚下，仰着小脸伸着双手，操着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着自己最朴素的想法。
小燕子低下头看到这小小的一只，心都要萌化了。
她此刻似乎别无选择，弯下腰抱起女儿，捏了捏她的小脸，以感谢孩子对自己的安慰。
小家伙被抱起，先伸出小手替小燕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随后双手搂住小燕子的脖子，嘴巴贴在她耳朵上，轻轻地说：“额娘不哭了，小月亮会心疼的。”
这个场景，让皇上和令妃很是诧异，才1岁多的小孩子，竟然这么会疼人！
“哈哈哈……”皇上大笑着，伸出手指挂了一下孙女的鼻子，慈爱地说：
“你啊，跟你额娘一样，是个小人精！”
孩子的一个小举动，皇上的一句话，让这个充满泪水的环境瞬间变得轻松了。
“诶？永琪呢？他不在漱芳斋？”皇上站在院子里，四处环顾了一下，发现少了个人。
“回皇阿玛，他在永和宫呢。”小燕子回答：
“刚才我俩一起去给愉妃娘娘请安，永琪着急求愉妃娘娘接受我，可能闹了点不愉快。
我就回漱芳斋了，他还在那边陪着娘娘。”
“唉，这个愉妃啊。”皇上感叹道：
“你们走的这几年，朕有时间就去找她，希望她能原谅你们，不要总和孩子置气，她就是不听。”
“算了，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有机会，朕再去和她说说。
好不容易把你们盼回来了，难道她还想把你们逼走不成？”
皇上边说，边率先往前走去。令妃跟在后面，小燕子抱着馨妍，若涵牵着艾惜，一行人有序进屋了。
04
“皇玛父，令妃娘娘，请喝茶。”
艾惜和馨妍一人端着一杯茶向二人走来。令妃见状赶紧迎上去，欲接过来。
她边走边埋冤：“小燕子！知道你舍不得使唤六六大顺，但你怎么能让两个孩子上茶啊？
万一摔着或烫着可怎么办？”谁料想，孩子根本不把茶杯给令妃。
“不要，我们要亲自给皇玛父和您上茶。”艾惜慢慢地往前走，边走边躲着令妃。
生怕一不小心，手里的茶杯就被夺走。
小燕子这边，听见令妃话，举手做投降状：
“小燕子冤枉啊，我可没说让他们给你们倒茶，是他俩自己要求的。”
“回宫的路上，我就和他俩讲了一些以前发生的事儿。
说皇玛父和令妃娘娘对我可好了，他俩就记下了，吵着闹着要敬茶表谢意。”
大人们说完话，孩子们也分别把茶递到了皇上和令妃面前。接过茶杯，令妃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您放心吧，这杯茶我没斟满，也没弄得那么热，就是防止他俩摔倒烫伤。”小燕子补充解释道。
令妃接过茶打开盖抿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刚刚超过容量的一半，温度也只是“喝着不凉”而已。
“您给孩子个面子，尝一口就行了，我让明月彩霞重新上杯新茶来，这杯太少了，也不够热。”
小燕子说着，就伸手欲接过两人的杯子，又喊着两大美女来上新茶。
“诶？那怎么行呢？”皇上双手死死护住茶杯，愣是不给小燕子，还说道：
“这是第一次喝到孙儿们给我端的茶，怎么能换新的呢？朕今天就喝这杯了。”
说着，皇上又大口喝了一下，随后召唤着：“明月彩霞，再给朕续点水。”
然后放下杯，对孩子们说：“来，到皇玛父这里来。”
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小跑着奔向皇上；
皇上先是抱起了馨妍，把她放在自己右腿上；
又抱起艾惜放在左腿上。皇上逗逗孙女，又逗逗孙子，这风景美死了。
“皇玛父，馨妍好喜欢您呀，您可以每天都来找我玩儿吗？”
“皇玛父，艾惜也好喜欢您。您可以每天都来抱抱我吗？”
两个孩子竞相表达着自己的爱意。
皇上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相处时间拢共不过1小时，画面就如此温馨和谐。
说起来，血缘这个东西还挺神奇。
05
皇上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边和孩子们互动玩耍，边和小燕子说话。
小燕子中途提了好多次，让孩子们从皇上身上下来。
说你俩长大了，皇玛父抱时间长了会累的。可这话不奏效，不但孩子们不想下来，皇上也舍不得撒手。
“娘，你不要打扰我和皇玛父做游戏。”
因为小燕子提醒得次数太多，馨妍有点烦了。她瞪着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和小燕子说。
一句话怼得小燕子哑口无言，她直愣愣地看着女儿，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或许她应该开心？
别人家孩子都是1岁才慢慢会说话，她女儿不过1岁半就会怼自己了，这语言天赋是真高啊！
“娘，您去和令妃娘娘玩儿吧，我们要和皇玛父玩。”
就在小燕子穷极所有词汇欲反击的时候，艾惜也合时宜地补充了一句。
这下好了，她小燕子一个人，哪儿打得过两人啊？
小燕子“气急败坏”地分别蛐蛐了两个孩子一句，除此也不知该咋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乾隆见状，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用他独有的笑声，嘲笑着女儿：
“小燕子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哈，想当初你古灵精怪地，天天用一些歪理邪说，堵得朕无法反驳，今天也算遇到对手了吧。”
说完笑完，皇上低下头亲了一口馨妍的小脸蛋，慈爱地说：
“你啊！天不怕地不怕的，和你娘一个性子，整个一个二号小燕子！”
“皇阿玛，小燕子这一路上好不容易教会了孩子们改口，您可不能再给带回去啊。”
永琪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没一会儿就进了屋：“永琪参加皇阿玛，参见令妃娘娘。”
请完安，永琪继续说道：“孩子们从小就接受的是汉人的规矩，一直喊我们爹娘。
回宫的路上教了好久，让他们喊阿玛额娘，今天刚有点成效，皇阿玛您可不能帮倒忙啊。”
“永琪！你说什么呢？是孩子先说的，你怎么能怪皇阿玛呢？”
小燕子急了，上前捶打着这个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跟着添乱的家伙。
“好了好了。”乾隆边说着话，边把两个孩子从身上放下来：
“你们和姐姐去玩吧，皇玛父和阿玛额娘说点事，说完了再去找你们玩。”
小燕子get了皇上的意思，召唤若涵带着馨妍和艾惜出去玩，明月彩霞也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下他们4人了。
06
“朕今天来，是有事儿和你们说。”皇上站起身来活动着被孩子们坐麻了的筋骨，同时说着来意。
小燕子发现了皇上的不舒服，快步上前掺着父亲。
给他揉揉胳膊，揉揉肩膀，促进下血液循环，让他快点恢复。
“皇阿玛，您说。”永琪抱拳回应道。
“额……那个若涵，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乾隆犹豫了一下，问道：“永璇在信里就说了她是你们认的义女，具体的来龙去脉也没说得特别清晰。”
“皇阿玛，是这样的。”
小燕子把乾隆掺回椅子上，蹲在旁边给他捶捶被孩子们压了很久的腿，开始讲述若涵的故事。
她是怎么和这些人结识的；有多么不幸的童年、多么坚韧不拔的毅力和孝顺的品格；
她是怎么和永琪对着干的；永琪又是怎么帮她惩罚那个黑心的爹焐热她凉透了的心的；
她是怎么帮她和晴儿照顾孩子们，帮着辅导学堂里其他同学的；
她又是怎么卷入他们和玛璋的仇恨，从而导致她娘死于非命的；
他们又是在什么样的环境和情形下，决定收她为义女从此对她的衣食住行和品德教育负责的。
所有有关若涵的一切，小燕子都和盘托出，没有一点隐瞒。
“原来是这样啊。”乾隆感叹道：“多好的孩子啊，可惜摊上那么个爹。”
“是啊皇阿玛，我觉得她某些瞬间或者某个故事，和我很像，所以我实在没办法看着她就这么出去流浪。”
“外面的日子有多难过，我比谁都清楚。”小燕子好像想起了早年间的自己，喃喃地说道。
“你做的对，皇阿玛支持你。”乾隆抚摸着小燕子的头，满面温柔地说。
“小燕子，永琪。朕的意思是，你们既然已经回到皇宫，那有些事情还是得按照规矩来。”
“永琪的儿子是‘绵’字辈，那就不能再叫汉人的名字了；
若涵既然被你们收为义女，那也是我们的孩子，也按辈分走吧。好吗？”
“请皇阿玛指教。”
“艾惜改为绵惜，馨妍的名字不变，若涵就改为馨楠。
这孩子踏实稳重，身手不凡。虽出身贫民，但却带有一股高贵的气质，和楠木的属性很像。”
“朕希望她，从此苦尽甘来，在新家人的呵护和庇佑下，忘记以前的苦难和不愉快，健康快乐地成长。”
“儿臣代绵惜、馨楠，谢皇阿玛赐名。”永琪行礼道。
“好，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的早朝，朕会宣布这件事，你们和晴儿萧剑都去，朕都要册封。”
永燕听完对视笑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双双跪倒在地：“谢皇阿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