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文|晚絮

如果我早点毕业,如果我早点能赚钱,如果我……那你会不会不那么辛苦?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如生命般重要的男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酒后吐真言”用来形容你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我宁愿你把想说的话都憋在心里,也不要“借酒壮胆”,我不希望听到你在电话里啜泣,也不希望我在家的时候你在我房间门口坐几个小时……我不希望听到你边笑边哭地跟我说话……

图片发自简书App

这是去年我参加第一场半程马拉松的前一天晚上,跟三叔聊天后写下的话。现在把这些话再拿出来,是因为我真的想他了。可是,我又怕他。我怕他对我失望,我怕他因此伤心,我怕他,说他想我。

三叔,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他和我的爸爸长得很像,身高、身形,甚至后来的种种遭遇。本来他就是几个叔叔中对我最好,也是最真心希望我好的人。爸爸去世后,三叔对我照顾有加,但是那时候他其实还不到二十岁,还没现在的我那么大。他外出打工了,我对他没什么印象。直到我八九岁的时候,他才回来,带回来一个女人——后来成了我的三婶。他回来后,并没有对我表现出太多的关心,也没有给我什么物质上的帮助。但是我敬他,又怕他。没有缘由。

后来我长大了,渐渐明白,我多么渴望他是我的父亲啊。他对我的感情,是那种父亲般的严肃,却又小心翼翼。之所以说小心翼翼,是因为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于是他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告诉我,也叫别人不要告诉我。他只是怕我担心。

二十岁的我,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寒暑假的时候,有机会我就会去三叔家。我在三叔家,才享受了此生从未有过的呵护和溺爱。我可以睡到日上三竿,饿了三婶就会给我做饭,要洗澡了三婶就会给我烧热水(乡下没装热水器),换下来的衣服三婶也会给我洗了。可能有人会说我不懂事,但是这也是我唯一可以不懂事的时候。太少太少。

三叔喜欢去山上打鸟,我想跟着去。他说,别去了,小心摔着。我二十岁了。弟弟妹妹(三叔的子女)十岁左右。他俩跟着去,三叔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而我,他总是怕我伤着了。而弟弟妹妹对我,也是呵护有加,弄得好像我才是妹妹。

三叔一家其乐融融,我看着也欢喜。他们一家人对我都是关爱、呵护的,我对他们也是思念和爱。何其有幸,父亲去世后,母亲改嫁后,能有人待我如此之好。何其不幸,他们不是我的父母,不是我的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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