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野菜

“三月三,曲麻菜见天。”这句农谚,讲的是农历三月初三,地里的一种野菜——曲麻菜,开始钻出土壤,展露嫩芽,这时候,是最好吃的时候。

曲麻菜,又名苣荬菜,侵麻菜。菊科植物,多年生草本,生于田间路旁,春季开花前采挖全草食用,味苦、性寒,有清热解毒之功。全草洗净切段焯熟凉拌或蘸酱食之。名曰为菜,实际上就是一种草,但它的美味与功效更胜于普通蔬菜。

孩童时代,万物复苏,春回大地之时,最喜欢随奶奶去地里挖这种野菜,一挖一大篮子,既有成就感,又能顺便在广袤的田野里撒个欢,玩儿他个灰头土脸。提着满满的篮子回到家里,看我妈把它们摘洗干净,嫩生生的拿来蘸酱,清爽的口感中带点微苦,却有种上瘾的感觉,越吃越爱吃,欲罢不能,也最喜欢看老爸大快朵颐的样子。

时过境迁,奶奶不在了,家里的小院子也没有了,搬到了小城镇里居住,钢筋水泥铸就的避风港也许确实更能抵挡风寒,但挡不住内心的荒凉,离开大自然的怀抱,人与人之间竖起的是无形的隔阂。

多年都不曾再挖过野菜,少了童真时代的乐趣。而在非典的那一年,意外地挖了回野菜。2003年的春季,非典爆发,仿佛一夜之间,喧嚣不再,平日里熙熙攘攘的大街瞬间安静,小学校、幼儿园也开始放假,我们虽然还在上班,但也没了那么多的办事人员,简直是门可罗雀了。我家孩儿正是幼儿园大班,放假在家,闷在屋子中不让出门。当时同办公室有三人,其中一位小伙子,家在城镇边,还算是农村,无意间提出她妈妈可以在周末带我们去挖野菜,当时兴奋极了,约好后,在一个周六的清晨,我们几个人带着我家孩儿骑着自行车,走了好远的路,去了一块田地。那是一块被规划的土地,即将建设,所以农作物不再种植,也才有没被打农药的野菜可挖。孩儿被憋了些时日,到了广阔的田野中,撒开了欢儿,这儿跑跑,那儿颠颠,看什么都新鲜,一边找野菜,一边追蝴蝶。我也不再拘束他,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人流如织,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一大上午,虽然不像我小时候收获那么多的野菜,但依然是惬意的。

又是十几年过去了,孩儿都上了大学,曾经的那片土地也盖上了高楼大厦,不复旧模样。城镇的飞速发展,也带来了人们生活的日新月异,生活便利的同时,也少了许多亲近自然的机会。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乡土气息真的成了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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