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对偶】常规对偶辞格,其实是指在形式与内容上的和谐,具体而言就是指对偶辞格的显形式与隐形式以及形式与内容之间不存在不一致状态,即常规的显形式以常规的语法规则为承载来适题旨、应情境,形式与内容在彼此统一中相得益彰。这种关系直接体现在对偶辞格在具体文本中所产生的独特魅力中,同时也会间接影响到接受者的感受。当对偶辞格的形式与内容和谐时,它所产生的独特艺术魅力是无法企及的,随之而来带给读者的是一种美感,一种艺术的享受。
以对偶辞格的形式出发,即以字的音、形、义以及句的形、义为参照点,列举双声叠韵对、字侧对、同类对、隔句对、互文对、衬字对六类,并从内容与形式角度对对偶辞格进行探究,即首先对具有代表性的对偶格的形式特征进行分析,然后与内容的可感性进行相关联,进而描绘出对偶在具体文本中的艺术魅力,由此来揭示对偶辞格的形式与内容之间是如何相互影响的。
【隔句对】汉语诗歌创作中的特殊对仗形式,因对仗形式如折扇展开般对称,故得别称"扇面对"。主要表现为诗句间隔句相偶的修辞格式。典型隔句对由四句组成两组对仗单元:首联单句间构成对仗组合,如杜甫诗句"得罪台州去"与"移官蓬阁后"次联偶句间形成对仗组合,如对应诗句"时危弃硕儒"与"谷贵殁潜夫"两组对仗单元形成时空或逻辑上的递进关系。该修辞手法可追溯至先秦时期,《诗经·采薇》中"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已具隔句对雏形。唐宋时期趋于成熟:杜甫作品中多见规范化的隔句对应用;白居易将隔句对扩展至长篇叙事诗创作。该术语在宋代文献中已有明确记载,宋代《苕溪渔隐丛话》首次系统归纳其特征。《诗人玉屑》称其"隔句而相对",明代《诗源辨体》则谓之"两联交互对仗"。
(1)水风轻,萍花渐老;月露冷,梧叶飘黄。(柳永《玉蝴蝶》)【这是在宋词当中对偶的运用形式,三字对“水风轻”对“月露冷”,四字对“萍花渐老”对“梧叶飘黄”。隔句对的出现,说明宋词中对偶的位置是灵活的,它不像律诗那样的固定。这样的显形式也是可感的:前一句中,两个分句,却并构着一种意味,水面风儿轻起,带着秋天的凉意低头看见已渐老的水边萍花,黯然神伤。后一句,亦是两个分句,秋月之下,寒露涩冷,月下的梧桐也片片枯黄,悲凉四溢。这样的两种意味以可感的显形式为载体,融合在一起。可见,这种形式与内容的结合是和谐的,相得益彰的。当我们看到“水风轻”与“月露冷”相对,后两句相对时,其实就是利用隔句对的形式进行意象的重新组合,使所写对象能够产生关联。】
(2)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李白《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这两句诗运用了对偶修辞,形式工整,情感深沉。前句表达对离别的无奈,后句抒发现实的忧愁,形成时间上的对比(昨日与今日)和情感上的递进(不可留与多烦忧)。两句结构对称,"弃我去者"对"乱我心者","昨日之日"对"今日之日","不可留"对"多烦忧",音韵和谐。通过时间跨度强化离别的痛苦,既有对过去的追忆,又有对现实的焦虑,体现了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对偶形式使情感表达更加凝练有力,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感染力。这种对偶手法在李白诗歌中常见,既保持了形式美,又深化了情感内涵。】
(3)君不见,荒树枝春花落尽,蜂不窥;君不见,梁上泥秋风始高,燕不栖。(贺兰进明《行路难五首》其三)》【这是隔句对,通过两对分句形成对偶结构。前句写春日荒枝花落、蜂不采蜜的衰败景象;后句写秋风高起、燕子不栖的萧条场景,形成季节与生命的双重对比。以自然界的荒凉隐喻人生失意,通过"蜂不窥""燕不栖"暗示无人赏识、漂泊无依的孤独感。隔句对的形式将两幅独立画面拼接,强化了悲凉氛围,体现了对偶"形显义微"的特点——形式工整而情感深沉。这种对偶不仅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更通过意象的并置深化了诗歌的意境。】
如同在思想的长流中,对偶像一个个框将独特的内容纳入其中,定格在我们的视觉听觉中,让我们能够有时间静静体味与欣赏,不仅欣赏内容,也欣赏因内容之形而变的对偶“框”形。就像电影中的蒙太奇手法,让思想以具有独特边框的画面形式而出现。隔句对就是一种独特的“框”形,它将各自形成的图画又再一次的拼接起来,形成不论是形式上还是内容上都具有体验性的艺术品。这种形式的使用,其实打破了我们看到线性语句所产生的线性思考方式,片段式的文字空间让我们灵活建构起对内容的立体思维模式。可见隔句对的可感形式对内容还是有影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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