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许翠单老师的《走在对的路上》这本书,在书中的第一页,我惊喜的发现,原来许翠单老师也和我一样,是一个专业人士口中的“非专业教师。”书中许老师的灵魂拷问——我该如何当老师?也是自己作为一名幼教工作者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
回顾自己的幼教生涯,2016年3月刚刚踏入私立幼儿园,从副班老师开始,如何上好一节集体课,如何组织每一场活动,如何与家长进行沟通,孩子受伤了怎么处理,班级常规纪律怎么培养,孩子调皮捣蛋怎么教育引导……等等,都是自己要学习的内容,每天像个陀螺一样转。但我心里的底色是不自信的——“非专业”这三个字像一块石头压着我。我不懂儿童心理学,不懂课程设计,面对一群叽叽喳喳的孩子,我最大的焦虑是:“今天教了什么?他们学会了吗?家长有没有对自己不满?园领导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够专业?”每天都好焦虑。那时候我们的“对的路”是什么?是让孩子提前学会拼音算术?还是让家长看到显性的成果?我每天盯着教案,想着怎么把知识“灌”进孩子脑子里。我以为这就是负责,但现在回想起来,我们用机械的教学,逃避了去真正理解一个孩子有多难。那时候的我,虽然站在孩子面前,心却是离他们很远的。
直到2021年4月,一次偶然的机会,我进入到了现在就职的澄迈县机关幼儿园担任副班老师。这一来,像是把我扔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之前的经验好像突然“失效”了。最大的冲击就是观念的碰撞。私立园讲究“教知识”,而这里讲究“养习惯、培能力”。刚开始我很焦虑:不教东西,孩子整天玩,能行吗?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开始被迫“归零”。我发现,以前我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孩子们在下面眼神空洞;而现在,当我退后一步,把时间还给孩子,让他们自主游戏时,我反而看到了他们眼里从未有过的光。我开始痛苦地自我觉察:我以前做的,真的是为了孩子好吗?还是为了满足家长的焦虑?
在机关幼儿园这片土壤里,我开始学习退后。 在自主游戏游戏中,我学会了闭嘴和放手: 当孩子在游戏中遇到困难,我不再急于上手帮忙,而是尝试等待。学会了倾听: 以前我觉得孩子吵闹,现在我开始记录他们的“百种语言”。我发现,当他们自主游戏时,那些专注的眼神、激烈的讨论、甚至是为了争抢玩具而产生的冲突解决,都比一节枯燥的算术课珍贵一万倍。
虽然我还是那个“非专业”出身的人,但我不再为此感到羞耻或焦虑。因为我知道,专业性不仅仅来自于书本上的学历,更来自于每一天蹲下来与孩子平视时的看见,来自于每一次忍住不干预时的信任,只要我心里装着孩子,愿意为了他们去改变、去反思、去成长,我就正走在那条“对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