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程至堂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有没有听过叫异事处的组织。
他说没听过。
我没有跟他说我们后来又去那家医院的事,怕他又数落我。
陈老师也失踪了。
他的办公室空荡荡的,没几天又来了一个新老师。
而成丛和她母亲是在医院事件发生后第三天被人送回了家的,据说,送他们回来的人是在郊外的一个废弃的小亭子发现了她们倒在里面昏迷才报了警。
而对于失踪的这些日子,她们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上了急救车,到了医院进了一个房间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们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调养了几天就恢复了。
尤其是成丛的母亲,更是对进医院之前的事都完全不记得。
不过后来成丛回了学校,偷偷跟我提起过,就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听见一只黑猫跟她说过话,说的是什么她也不太记得,而且怎么会有黑猫会说话呢。
我劝她那是她的幻觉。
可是我知道,黑猫肯定是那个女孩子,从哪救的她们也就不得而知,而对于异事处这个组织应该是存在的。
不过我用我的能力查了好多资料,都没有查到相关线索。
我还问过何楠,他只是耸了耸肩,表示闻所未闻:“我只听过749局。”他说。
那个组织我也听过,现在网上火的很。
不幸的是,失踪的人里,只有成丛母女回来了,其他人并没有什么消息。
我还感觉,那个医院里的问题并没有解决,我还是想再去一次。
周末,小朵她们都回家了。
程至堂又去了外地办案,我在家里给他拍完视频才出的门。
让我震惊的是,那家医院竟然消失了。
只有一幢破旧的房子,我问了路边摆摊的老伯,他说这里一直都是半拆除的建筑,从来就没有医院。
还用看神经病的眼光打量我。
“看来,这个陈老师的本事很大。”
玄墨双手插兜地看着被蓝色工程板包围着的黑压压的建筑说。
他不知道自己曾经死过,我没有告诉他。
但有时候又想告诉他,我曾救过他一次,但是又觉得我不能让他感觉亏欠了我,这事,就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你是说,他把这里的记忆抹除了?”我有些不理解。
他突然看向我:“说不定,它盗用了你的龙血。”
我怔怔地回望着他,一时觉得他说的还有些道理。
“找地方进去。你说你感觉这里还有问题,这一点跟我不谋而合。”他快步绕着建筑外围开始寻找入口,直到我们绕到医院的后身才看见有一块工程板的下面被撬开了一个小口,应该是有流浪汉进去偷东西。
我们小心地钻进去,大股的冷气立即从那些黑洞洞的框架里飘出来。
我们顺着楼梯一直到了地下室,我仔细地听了听,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外,并没有第三者。
地下室那个小屋还在,那堆残破的模特也还堆在那里,外来的人要是看见打死也不会想出来为什么这里会放着这么多的假模特。
“当时我以为那个人真的是你。”我们小心地翻越过那些模特进入小屋时我说。
“还好你够聪明,没上当。”他跟着我,时不时地伸手扶我一下,也一齐进了小屋。
“它当时漏洞而出,竟然还问我业火是什么。”
我打量着小屋,跟那天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少了很浓重的霉味儿。
他握了拳,轻轻敲击四周的墙壁。
我也学他的样子,可是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听到。
他又跺了跺脚,用力地踩踏地面。
我忽然指着角落问他:“那是什么?”
他的手电往我指的方向移了过去。
第一次进来并没有发现,这会儿我们的注意力就是放在寻找东西上,所以才发现了它的存在。
那是在上次我被围攻的斜对面的角落,放着一盆枯萎了的盆栽,花盆有半人高,里面的植物只有一个枯枝,土都干透了。
这放在任何地方都只能被认定为一盆死了的植物。
玄墨走过去照了照,又用手晃了晃花盆。
花盆纹丝未动。
地面本不平,它站的这么坚如磐石就不正常。
“拿着。”他把手电递给我,然后弯下腰去,手扶着花盆的边沿,向左右来回转了转。
接着,我们就听见了一阵石块摩擦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对面的一堵墙竟然向下沉入了地面。
我飞快地回头看向玄墨,他也看向我,我们重新把视线移向那堵墙。
玄墨起身将手横在我身前说了句:“你站着别动,我去看看。”
说完,径直走了过去,我叮嘱他小心点。
他站到墙前往下看。
我见也没有什么异常,也跟着走了过去,站在玄墨身边这才发现刚才的那堵墙变成了一道楼梯伸向地下,而这个通道也仅能容一人通过。
他看看我说:“我下去看看。”
“不,我和你一起下去,也好有个照应。”我也回望着他。
他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行吧,不过你得跟紧我,万一有什么危险就先跑。”
我嗯了一声后,他才一马当先地顺着那道楼梯往下一步步地走进了黑暗里。
这下面很阴冷,也有很大的霉味儿。
玄墨用手电来回照着,我惊悚地看着四面墙上爬着密密麻麻的像爬山虎一样的植物,藤蔓结成了厚厚的网,不过,它们已经枯死。
这下面并不大,在最中央放着十几口大缸。
那些植物将缸包裹着。
“这是什么地方?这些东西,不会就是千面菌丝吧?”我小声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还是用手电照那些水缸。
我们蹑手蹑脚地靠近,停在一口水缸前。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用刀尖将那些藤蔓挑开切断拨到一边去。
随着那厚厚的东西从缸口移开,大股的腥臭味就从里面蔓延了出来。
我几乎第一时间就想要吐了。
玄墨也紧紧地皱着眉将手电光照了进去。
下一秒他竟然惊呼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我问着凑近去看,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看见水缸里竟然有一个人,正仰头向上看着我,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从他的五官伸出无数支细小的藤蔓顺着缸沿伸到了外面。
这人已经看不出男女,眼珠包括身上的皮肤都深陷下去,皮肤呈现出了青白色并且还有一根根黑色的纹路结成了网状浮现在皮肤表面。
我转身冲到角落里去吐。
等我缓过神来再走过去,发现那十几个水缸里全装着人。
不知道他们死了多久,如今已经全变成了干尸。
玄墨紧紧地咬着牙关,后退几步将一口水缸用力踢翻在地。
嗵地一声响,水缸倒地,从里面流出黑黄色的液体,臭味几乎让人晕厥。
他捡了一块砖来用力地将水缸砸碎。
里面的尸体滚了出来,我这才看见尸体身上还穿着衣服,只是尸体的皮肉收缩,衣服堆在了缸底。
玄墨用胳膊挡着口鼻凑上去用刀尖挑起衣服。
那是一件大衣,卡其色的。
“是他?!”
我捂着嘴,惊讶地叫出了声。
他看向我:“你认识?”
我用力点头:“就是和我在音乐教室里聊完天就失踪的同学。”
他又飞快地看向那具尸体,再抬眼看其他水缸。
我们终于找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