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之随笔(十二)芒种:忙碌的田野 希望的田野 丰收的田野

小满之后,走来了芒种节气。芒种的意思是说:有芒的麦子快收,有芒的稻子可种。这时候,太阳的高度角接近最大,于是大地有了更多的光和热,晚熟的稻类可以下种了,而灌浆饱满的麦类籽粒,渐次成熟。农忙季节已经进入高潮。

一年当中第一次大收的日子终于来到了,田野里有最美的风景。

久居都市的人,可曾得以一见?

有一年,初夏将尽时重游曾生活过的北方某地。那里地处华北平原,其时麦子已经黄熟。

车行于一马平川之上,无论前路如何折转,却总被包围于一片金黄之中。天是淡淡的蓝,高且远,有白云如丝缕般轻扫其上,尚未开镰的麦田,便在这蓝与白的天穹下无尽地铺排。平原上的风,悠久绵长,于是金色的麦浪涌动起来,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此起彼伏,不息不止。

麦浪的金光在闪耀,带动而来的,是久远的回忆...

在这金色的田野上,也曾有我落下的汗珠,也曾有我感同身受的种种体验。

许多年前,也是这收获季节,田野里,农民们忙到了极致,而天时不等人,天时也好弄人。为了确保丰收,各行业赶来的支农大军便开赴到田间地头,人们手执各式各样或新或旧的镰刀,跃入这有醉人清香的麦浪,付出十分力气,洒下颗颗汗珠,与农民朋友们共同忙碌在这希望的田野上。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岁月如流,但那时的场景,那时的感觉,至今还清晰真实地留于脑际...

一把镰刀在握,左手轻拢麦秆,镰刀贴根轻拉,“嚓、嚓、嚓。”,麦秆被割断的声音很好听,而身后,很快便有了一排排放倒的麦子。终于到一块地的尽头了,擦擦汗,回望满地短短的麦茬,心中有很舒坦的快意----- 割麦子真是一种充满成就感的农活。

麦子收下来,很快就要进行脱粒。脱粒机“突突突”地响,将麦粒与麦秸一同抛向蓝蓝的天空,然后,落下的是麦粒飞走的是麦秸。麦粒渐渐成堆,欢声笑语响了起来,而透过如雨下落的麦粒,还望得见老农无声的笑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欣慰----- 至今想来,丰收背后的甘与苦,只有这笑容能做一个透彻的解释。

光有人力,仍不足以将这铺展在无边田野上的麦子全都收拢归仓,于是机械化收割上场了。还记得,住的地方后窗外就是麦地,入夜时分,机器轰鸣声响起,被称为“铁牛”的拖拉机不知疲倦地彻夜奔忙。躺在床上,看车头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在墙上,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由近及远,不知扫过多少回,然后,在灯光与响声中渐入黑甜梦乡...

岁月如梦,又望见这金色麦浪,思绪发散。

农业的出路在于机械化。而技术在进步,社会在发展,现在的收割也已实现了高度机械化,像这样大片的麦田,可以于很短时间内收割完毕。于是,田野上的忙碌,变成了另外一种形式,穿梭往来的是机器,而人则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出来,用一种现代化的方式忙碌于收获季节。

一年又一年,这田野上金色的麦浪涌动了多少回?忙碌中,丰收的赞歌唱过了多少回?忙碌是因为丰收,而丰收则带来了希望。

五月天,芒种节气,忙碌的田野希望的田野丰收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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