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喜获两只小山羊
新来的野山羊“犄角”拴在院角的粗壮树桩上,起初的警惕和不安,在日复一日的温柔照料下,如同春雪般悄然消融。
苏晚每日雷打不动地给它送去鲜美的鱼汤(剔除了鱼刺,只留浓汤和嫩肉)、鲜嫩多汁的野菜,甚至特意绕路去灵泉,取回温热的泉水给它饮用。这份远超山林野食的精心喂养,加上苏晚本身自带的对动物的亲和力(她曾在大伯母家悉心照料过小羊),让“犄角”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也习惯了被拴着的活动范围。
最明显的转变发生在苏晚尝试给它清洗那身厚重、打结、沾满泥土草屑的羊毛时。起初,“犄角”对靠近溪水十分抗拒,挣扎嘶鸣。苏晚没有强求,只是耐心地一遍遍用温暖的溪水淋湿毛巾,一点点擦拭它身上不那么敏感的部位,同时柔声安抚。银翎和松果这两个小“话痨”也功不可没,它们整天围着“犄角”所在的树桩,一个啾啾啾地讲着林间趣闻,一个吱吱吱地描述着洞里的棉山和布匹,虽然只换来“犄角”懵懂的“咩咩”回应,但这持续不断的“声音按摩”似乎也让它放松了不少。
几天后,“犄角”终于不再激烈反抗,被苏晚小心翼翼地牵到了溪边水流平缓的浅滩。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清澈的溪水漫过蹄子。苏晚用自制的粗糙“毛刷”(一束柔韧的草茎捆扎而成)和大量清澈的溪水,开始了一场浩大的清洗工程。厚厚的、打着死结的羊毛在水的浸润和反复揉搓下,渐渐变得松软,污垢被带走,露出了羊毛原本的、略带奶油色的光泽。这身毛显然从未修剪过,长度惊人,层层叠叠地打着卷,沉重得让“犄角”洗完澡后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该给你‘脱掉’这身厚棉袄了!”苏晚看着阳光下显得干净蓬松、但依旧像个毛绒墩子似的“犄角”,笑着拍了拍它的脖子。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工具——一把用最坚硬的燧石精心打磨、刃口相对锋利、后端牢牢绑缚在粗木柄上的石剪。这是她专门为剪羊毛而制作的,虽然远不如铁剪利索,但已是目前能做到的极致。剪毛是个需要耐心和技巧的力气活。苏晚让“犄角”侧卧在远离鸡群的、铺了厚厚干草的院中空地上,银翎和松果在一旁“监工”兼“陪聊”。她左手捋起一大片厚实的羊毛,右手握着沉重的石剪,小心翼翼地寻找下刀的角度。石剪的刃口钝重,剪切厚实的羊毛非常费力,需要极大的腕力和巧劲,稍有不慎还可能扯痛山羊。苏晚的动作缓慢而专注,额头上很快沁出细密的汗珠。石剪每一次艰难的咬合,都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伴随着羊毛纤维断裂的细微声响。起初,“犄角”还有些不安地扭动,但在苏晚持续的安抚和那两只小话痨的“背景音”下,它渐渐安静下来,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毕竟,卸下这身沉重、闷热的“铠甲”,感觉实在轻松多了。这剪毛的“工程”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天。
当最后一大片羊毛被剪下时,苏晚累得手臂酸软,但看着地上堆积如小山般的、带着天然卷曲的奶油色羊毛,所有的疲惫都被巨大的喜悦取代。这羊毛的量远超她的预期!厚实、绵密、带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足足装满了她最大的那个藤条背筐,甚至还有富余!“犄角”站起身,抖了抖身体,仿佛轻了好几斤,步伐都透着轻快。它身上的毛被剪得长短不一,显得有些滑稽,但露出的皮肤健康,眼神温顺,显然已经彻底安于这树桩旁的小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