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鬼故事:《七日不眠咒》

 李玲回到祖宅的第一晚就失眠了。

这座位于杨家村的老宅是外婆留下的遗产,三层木结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具佝偻的骨架。李玲躺在二楼西厢房的雕花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窗外槐树的影子投在纸糊的窗棂上,随夜风摇晃如同鬼手。

"滴答"。

她猛地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机械闹钟,秒针正划过十二点。这是今晚第七次确认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李玲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自从辞去城市工作回到这个偏远山村,她的失眠症就愈发严重。

床垫下的稻草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李玲僵住了,这声音不像普通的老鼠。声音停了片刻,又断断续续地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轻轻刮擦床板。

"谁?"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里显得格外尖锐。

回答她的只有窗外忽远忽近的猫头鹰叫声。李玲攥紧被角,想起村里王婆婆说的话:"西厢房阴气重,你外婆生前从不在那过夜。"当时她只当是老人迷信,现在却后悔没多问一句为什么。

第五个无眠之夜,李玲的黑眼圈已经深得像被人打过。她在灶房煮粥时,铁锅里的米汤突然泛起一串气泡,水面浮现出七张模糊的女人脸。李玲惊叫一声打翻铁锅,滚烫的米汤泼在脚背上,可当她低头查看时,皮肤上竟没有半点烫伤的痕迹。

"玲丫头,你脸色很差啊。"第二天去村口打水时,卖豆腐的刘婶盯着她青白的脸,"要不要去后山道观求张符?"

李玲勉强笑笑,没说自己昨晚看见衣柜门无声开启,里面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无脸女人。当时她吓得用被子蒙住头,等再探出头时,衣柜门关得好好的,仿佛一切都是幻觉。

第七天傍晚,李玲在阁楼发现一个落满灰尘的檀木盒子。盒盖上的雕花已经被虫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七朵莲花环绕着一面镜子。当她用发抖的手指打开盒子时,一本残破的家谱和一面铜镜滑落到她膝头。

家谱最后一页用朱砂写着:"七日不眠咒,亡魂归来时。铜镜照七世,血脉永相连。"字迹已经褪色成暗褐色,像干涸的血迹。李玲拿起铜镜,镜面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她惊恐地发现镜中自己的倒影在诡异地微笑。

"啪嗒"。

一颗水珠落在镜面上。李玲抬头看房梁,没有漏雨的痕迹。当她再低头时,镜面上的水珠变成了红色,顺着镜面蜿蜒流下,在黄铜上勾勒出一道道血痕。

那天夜里,沙沙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李玲蜷缩在床角,铜镜被她用红布包着压在枕头下。当时钟指向午夜十二点时,床底的声响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从床板下方传来。

"走开!"李玲歇斯底里地尖叫,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她感到床垫微微下沉,仿佛有人正从床尾慢慢爬上来。一股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李玲的四肢突然无法动弹,连眼皮都沉重得像灌了铅。鬼压床——她绝望地意识到王婆婆警告过的这件事正在发生。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后背。李玲的眼角瞥见枕边的铜镜从红布里滑出一角,镜面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镜中赫然映出七张惨白的女人脸,她们都有和李玲相似的眉眼,最前面那张脸正缓缓从镜中探出,干枯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现实世界的边缘。

"第七夜......"一个沙哑的女声在李玲耳边轻叹,"该你了......"

李玲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她感到那七双手同时掐住了她的脖子,铜镜"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镜面裂开七道放射状的裂纹,每道裂纹里都渗出血珠。在窒息的最后一刻,李玲突然明白家谱上那句话的含义——她是这个诅咒的第七个受害者。

第二天清晨,刘婶发现祖宅大门虚掩。她在西厢房找到了李玲的尸体,女孩圆睁的眼睛里凝固着极度的恐惧,青紫的脖子上留着七道指痕。那面裂开的铜镜端正地摆在床头,镜面异常干净,映出窗外一树开得正艳的海棠花。

警察来时,铜镜不见了。村里人说,那天下着小雨,但有人看见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打着油纸伞往后山走,伞下似乎抱着什么东西。而更奇怪的是,祖宅院子里的那棵百年海棠,一夜之间全部枯萎了。(2025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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